周氏知道親家父母要來,想著是不是要提前準備。
“二春那屋裡的被子雖是新買的,卻是薄了些,是不是再買一床比較好,就是不知道哪一日,萬一我出攤了他們來了家裡就你一人,你爹孃怕是會不好想,要不這幾天我就不出了。”
“娘,你忙你的,他們來我照顧就是。”趙晴無奈,“他們來最多也就住兩日,屋裡的被子不薄了,比家裡的厚,到時候我給他們買些東西帶回去便是,只是。。”
“只是什麼?”
“只是二春與我們一起他們是不知道的,到時候咱們不要提這事兒。”
要是張氏知道他們養著二春肯定會滿的牢,說半點事兒不懂,養個乞丐都不養弟弟,搞不好還可能塞人過來。
周氏看著,小心的走到邊坐下,“你家裡的況我沒有細問過,但看得出,你與父母不深,可是他們從前苛待過你?”
趙晴撇了撇,“我們家孩子多,長輩都是重男輕,沒有嫁給阿清前他們為了一點聘禮差點把我嫁給瘸子,雖說如今態度不一樣了,那也是因為阿清的緣故,讓我對他們心肺我做不到。”看著周氏神有些尷尬,“娘,你會不會覺得我子太涼薄了。”
周氏憐惜的了的頭,“你子這樣熱忱哪裡涼薄,怕是他們從前做的寒了你的心了。”看著趙晴目憐,“都說天下沒有不是的父母,但村裡有些閨的遭遇我也是見過的,既然心熱不到一起,該盡的禮數盡到便是了,我只是替他們可惜,丟了璞玉不自知。”
趙晴撒的靠在周氏上,“老天待我也不薄,讓我找到了一個好婆家。”語帶擔憂,“我只希我爹孃他們不要因為我們在縣城生出什麼不一樣的想法。”娘那個人為了弟弟什麼都敢說的。
化雪的日子十分冷,周氏怕在家著涼,出門前會給的碳爐加好炭,趙晴起床看完了寧清借回來的話本子,無所事事,想著張氏他們要來,家裡還剩有一些棉花,襖子做不了做兩套裡面穿的棉夾倒是可以,只是找布的時候才發現家裡的布已經用完了。
既然想法已經生了那便去買些布,已經好久沒有出門了。加好服帶了錢出門,雖然天寒,街上的人依舊不,吆喝聲四起,比之當初住在城南外城要嘈雜許多。
經過一麵館,趙晴發現門口圍了許多的人,好些人正對著裡頭指指點點,好奇湊上前,就看到一個男人正在跟另一個人誇誇奇談,地上蹲著個服滿補丁的人,頭髮凌臉上還有傷,髮中間著的一草標格外的顯眼。
趙晴皺了皺眉,這人應該還年輕,烏紫,蹲在那瑟瑟發抖。
“你都說這婆娘不能生了,還賣那麼貴,買回去能做啥,3兩,最多3兩我買了。”
“這要是長得好看還好說,這副模樣。。”有人搖頭。
“長得是不怎樣,但幹活兒利索啊,你看著單薄可有的是勁兒,我這要不是有新的呢,6兩銀子我還真捨不得賣呢,說了6兩6兩,哪有3兩買人的,3兩那不如干脆送了。”
一句話引得眾人鬨笑,趙晴卻覺得噁心至極。
有男人藉著驗貨的名義對人上下其手,蹲著的人除了抖卻是面無表,引得對方丟了一句“無趣”。
男人還在笑著推銷,“我跟你們說啊,過了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店了,6兩銀子買個20多歲的人可是再划算不過,當初我可是8兩銀子買回來的。”
周圍的人議論紛紛,有出價的有看熱鬧的,大多隻當是一樁趣事。
趙晴一直在觀察人,全程神麻木,只微抖的讓人看得出是個活,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銀子,出門只帶了5兩,買人沒有那麼簡單,買了還得安置,世間疾苦良多,也不是能同過來的。
猶豫著握了錢,準備離開,結果剛走兩步就聽到一聲嚎,接著便見那男人狠狠地將人踹倒在地。
原來是一個男人像檢查牲口一樣掰開了人的,結果被人咬了一口。
男人大發雷霆,賣人的人則在一旁不停地說著好話,時不時還腳踢人一腳。
趙晴實在是看不過去了,走上前,“我看烏紫又渾是傷,這買回去還得請大夫醫治,這治病都不知道多錢呢。”看向圍著的人,“治得好還好,治不好這錢便砸自己手裡了。”
“我說你這個人,你買就買不買就走,在這說這些是想做什麼?”看著被說退的一些人,男人十分不滿,“哪裡來的婆娘,頂著個肚子還到跑,也不怕被衝撞了。”
“我說這話自然是想買。”趙晴拿出銀子,“這裡有五兩,你賣就賣,不賣我就走了。”又狀似無意的看了眼人,“如今天這麼冷,這買回去看病添置估計都不止五兩。這擺明了是虧本買賣,我就是可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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