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曼曼若是知曉他此刻心思,定然會暗自慶幸,暗自笑:很好,就這麼想!
二月紅立於夜風之中,眼底盛滿溫、心疼與敬佩。
他從前總以為自己看世事、通豁達,如今才知曉,自己的夫人,遠比他想象的更加通坦、志向遠大。
論格局、論襟、論家國大義,他遠不及。
他沒有破的謊言,沒有追問半句來路與秘。
只滿心心疼日夜周旋的疲憊、步步謹慎的忐忑,滿心敬佩孤守大義、忍護山河的孤勇。
自此往後,他依舊順著的說辭,對外盡數遮掩的所有行跡與底牌。
私下裡,更是用自己全部的人脈船運、地下勢力、九門殘餘資源,默默為打通所有關卡,遮掩行痕跡,補足資短缺,掃清前路阻礙。
夫人心懷天下、秘護國,這般大義孤勇,他又怎甘心落後半步?
守山河萬里,他便默默守,護無憂,助無憂。
***
一九三九年,秋風卷著肅殺之氣席捲湘楚大地,長沙城徹底進全面佈防狀態。
滿城皆是規整軍備、加固城防的兵士,街巷蕭條肅穆,再無往日煙火熱鬧,大戰的霾沉沉在長沙上空,山雨來,風聲皆驚。
張祁山一戎裝加,肩扛重任、整裝待發,即刻便要奔赴前線坐鎮指揮。
戰事兇險、生死難料,他不願尹新月陷圍城險境,再三叮囑安排返回北平避難,安穩度日。
尹新月溫順點頭,聲應下,眼底乖順坦然,看似全然依從他的安排。
可無人知曉,心底早已拿定主意,早已暗中藏好行裝,假意應承避難,實則決意留守長沙,不求富貴安穩,只求與張祁山並肩而立,同生共死、不離不棄。
大戰前夕,解府庭院冷清肅穆。
齊鐵與霍三娘早早相聚在此,皆是專程趕來與張祁山道別。
世烽火將至,長沙已兵家必爭之地,兇險叢生,幾人早已商定妥當,待戰事開啟便離開長沙暫避禍,靜待戰局平穩。
二人正低聲閒談,抬眼間,便見兩道悉的影踏風而來。
王曼曼與二月紅並肩走解府,姿拔、氣度沉穩,隨其後的是陳皮與四個年徒弟。
時隔多日未見,陳皮周的戾氣愈發厚重,常年浴潛行、暗夜殺伐,讓他渾浸染著凜冽腥之氣,目銳利如刀,氣場懾人。
四個十四五歲的年隨其後,形輕盈、步履無聲,眉眼沉靜凌厲,早已褪去稚氣,盡顯百戰磨礪後的沉穩。
眾人目微凝,心底瞭然。
他們此刻折返長沙,絕不是為了接回孩子。
早前解九爺便早已提前派人傳信,將三個孩子盡數穩妥轉移至安全之地,悉心照料,萬無一失。
這般要關頭,二人率眾折返,來意不言而喻——是歸隊,是守土,是赴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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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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