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自明和殿魚貫而出，或三五群，低聲議論著今日朝堂那石破天驚的濱州大捷，或形單影隻，心事重重地加快腳步。
寒風自宮牆盡頭吹來，捲起袍的下襬，卻吹不散人們心中的驚濤駭浪。
卓知平並未像往常一樣，乘坐馬車離開。
他攏著袖，緩步走在出宮的青石道上，步履平穩。
徐廣義落後他半個位，同樣雙手攏在袖中，微微躬著子，沉默地跟隨著。
兩人之間，隔著恰到好的距離，既顯恭敬，又不至疏遠。
周圍的員看到這一幕，無不加快了腳步，遠遠避開，不敢打擾這大梁朝堂之上，最有權勢的丞相與最炙手可熱的新貴之間的獨。
“沒想到。”
卓知平沒有看他，目平視著前方灰濛濛的天空，聲音平淡地響起。
“上次與你談之後，太子就會有了這般變化，確實出我所料。”
他的語氣裡聽不出是讚許還是試探。
“你確實富有學識。”
徐廣義的子躬得更低了些，聲音自袖中傳出，帶著一謙卑的苦。
“相爺過譽了。”
“不過是一些上不得檯面的雜學，當不得‘學識’二字。”
卓知平的腳步沒有停頓。
“雜學不是學？”
“聖人書籍，可未曾教過這樣的道理。”
徐廣義的呼吸滯了一瞬，隨即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“聖人……倒是確實未曾記載。”
卓知平點了點頭，轉移了話題。
“太子愚笨。”
他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淡。
“你要多辛勞些，避免讓他從那個位置上掉下來。”
徐廣義心中劇震，臉上的苦更濃。
“相爺，您倒是會寒磣小子。”
“我哪有那個能力，今日之事，不都是相爺您的功勞？”
卓知平沒有在意話語間的阿諛奉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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