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人的恭維他聽一個字就能分辨出真假來。
但這兩個人不一樣。
一個說的是版本和篇目，一個說的是年份和出，到了哪一卷、哪一段、哪一個論點。
讀過就是讀過。
蔣應德心裡那層殼裂開了一條。
他重新看向諸葛凡和上白秀，目裡多了一樣東西，不是信任，還遠遠不到信任的地步，但至不再是純粹的戒備了。
“兩位副使過譽了。”
蔣應德開口，聲音比剛才鬆了一些，但仍然端著。
“那些都是早年舊作，陋得很，不得方家的眼。”
諸葛凡笑了一下，沒有接這句自謙，而是偏過頭看了看蔣家後那幾捆勒的極的書。
“蔣先生把書都帶來了。”
蔣應德的目跟著他看向那幾捆書，沉默了一息。
“別的都可以不帶，書不能丟。”
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，蔣應德的聲音裡沒有矯。
諸葛凡點了下頭，沒再多說。
上白秀笑著開口。
“先進城安頓吧，蔣先生。”
“路上的事不急，慢慢說。”
蔣應德沒有立刻應聲。
他站在原地，目越過諸葛凡的肩膀，看向書院正門上方那塊匾。
一看便知是出自大家手筆。
他開口時的語氣恢復了幾分蔣家人該有的方正。
“敢問兩位副使，謝老先生如今可在書院？”
諸葛凡點頭。
“謝老先生正是書院院長。”
蔣應德聽到院長二字，面上的神肅了一分。
謝予懷。
這個名字在文壇上的分量，蔣應德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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