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十二，平州城。
顧清清站在一扇灰濛濛的木門前，沒有。
門漆剝落了大半，門框上方掛著的匾額還在，但字跡被風雨磨得只剩淺淺的痕跡，約能辨出一個顧字。
門環上掛著一把銅鎖，銅綠從鎖眼裡往外蔓。
蘇承錦站在後兩步遠的地方，沒有出聲。
顧清清看著那把鎖，出手了。
鏽屑簌簌落下來，沾在的指腹上。
丁餘從懷中出一把薄刃，走上前，三兩下便將鎖撬開了。
銅鎖落地，在石階上磕出一聲悶響。
門推開的時候發出一陣刺耳的吱呀聲。
院子不大。
青磚鋪就的地面長滿了雜草，從磚裡鑽出來，有的已經到了膝蓋高。
一棵老槐樹歪歪扭扭地立在院子正中，枝杈展得很遠，樹幹上纏著乾枯的藤蔓，把半個院子罩在影裡。
顧清清過門檻，踩在長滿青苔的磚面上。
走得很慢。
蘇承錦跟在後，視線掃過院子。
正房三間，東西各兩間廂房。
屋脊上的瓦片碎了幾塊，牆角的排水堵了，積了一汪黑水。
窗欞上的紙早就爛沒了，只剩木框子空的對著院子。
顧清清走到正房門口，停了一下。
推開門。
正堂裡的陳設還在。
八仙桌，兩把太師椅，條案上擱著一隻青銅香爐。
桌上落了厚厚一層灰，椅子的坐墊不知道被什麼蟲蛀了，出裡面發黃的棉絮。
牆上掛著一幅筆力遒勁的字。
紙已經泛黃卷邊了，但筆跡還能看清。
清白傳家。
顧清清站在那幅字面前，一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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