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傍晚，城門口排著進城的車馬隊伍，騾車和商隊在一，走走停停。
丁餘從車轅上回頭，低聲音。
“公子，要不要遮一下？”
蘇承錦靠在車廂壁上，眼皮都沒抬。
“不用，陌州不比秦州，緝查司的眼線扎不了這麼深。”
顧清清翻著手裡的州志，頭也沒抬地接了一句。
“程柬在陌州城裡開了一茶肆，閒下來的時候可以去看看。”
蘇承錦嗯了一聲，沒說什麼。
馬車混在商隊和騾車之間過了城門盤查，守卒靠在門石牆上，掃了一眼路引，揮手放行。
連多看一眼都懶得看。
車過了門，沿著河道往城裡走。
蘇承錦掀開車簾，打量陌州的街面。
跟北地完全是兩個地方。
河道上停著畫舫，竹聲隔著水面飄過來，斷斷續續的。
沿街酒旗招幌一面挨一面，綢緞鋪、香料鋪、首飾鋪子得匝匝。
空氣裡脂香氣混著飯菜的油煙味，熱熱鬧鬧地往鼻子裡灌。
蘇承錦看了幾眼，偏過頭。
“難怪巧每次從陌州回來都念叨這地方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確實比關北的黃土和冷風好看多了。”
顧清清沒接話。
的目落在沿街鋪面外面的價牌上。
白米，每鬥一百三十五文。
蘇承錦也看到了。
他收回手，將車簾放下來。
兩人都沒開口。
白米從秦州到卞州到白玉城再到陌州，一路漲上來，比盧巧上次來時又貴了。
太子封的是關北的商路，按理不該波及中原腹地的糧食流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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