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話！”
諸葛凡猛地喝了一聲，花羽的震了一下。
“知道。”
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樣子，帶著濃濃的鼻音。
諸葛凡呵了一聲。
“你知道？你知道個屁！”
諸葛凡在花羽面前來回走了兩步，腳步聲在安靜的帳顯得格外沉重。
“關北這些兄弟。”
諸葛凡停下腳步，指著帳外的方向。
“哪個不是誰家爹孃的孩子！”
“哪個不是殿下用銀子，一口一口省吃儉用養出來的！”
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痛心。
“倘若兩軍戰，堂堂正正地打，死了也就罷了。”
“我和殿下起碼回去還能對著他們的家人有個待，說是死在戰場之上，死得不憋屈！”
諸葛凡猛地轉過，死死盯著花羽的頭頂。
“可你呢？”
“因為你的一時衝，因為你的用事！如此不明不白死了將近二百人！”
“你讓我如何代！你讓殿下如何代！”
花羽的眼眶紅了，一滴溫熱的砸在氈毯上，瞬間暈染開來，他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，一言不發，手上的青筋暴起。
諸葛凡瞥了他一眼，眼神冰冷。
“我看，這雁翎騎的大統領，你還是退下來吧！”
這句話一齣，花羽的猛地僵住了，他的呼吸停滯了一瞬，隨後變得急促起來，但他沒有求饒，沒有辯解，只是將頭埋得更低了，默默地承著這一切。
蘇承錦坐在案後，將手裡的茶碗放下，看著諸葛凡那副不留面的樣子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差不多可以了。”
蘇承錦的聲音不疾不徐地傳過來，打破了帳那種幾乎凝固的僵局。
“我還在這呢。”
諸葛凡轉過頭，看了蘇承錦一眼，沒有說話，蘇承錦站起來，繞過大案，走到諸葛凡邊。
他看著跪在地上的花羽，語氣很平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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