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靜下來的楊衛國,覺自己後背都溼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,看向於國傑的眼神里,多了一抹讚賞。
“國傑同志,在這件事上,你的立場非常堅定,理得非常及時、非常果斷!”楊衛國毫不吝嗇的誇讚道。
“這極大的挽回了我們軋鋼廠的形象!”楊衛國越說越激,“我一定要在全廠大會上,對你提出表揚!”
於國傑臉上掛著謙虛的笑容,心裡卻不以為意。
他都是要登上《人民日報》的人了,需要你楊衛國表揚?到時候恐怕你想表揚,也得先排個號!
老楊這畫餅的技,也不咋樣嘛?
於國傑低聲音,試探的問道:“那這幾人,楊廠長想怎麼理?”
楊衛國點了香菸,狠狠了一口。
怎麼理?當然是大事化小,小事化無了!
現在書記不在,他黨政一肩挑,他絕對不允許,在這個時間段,發生任何能影響到他仕途的事!
任何事都不行!
楊衛國前傾,聲音帶著種過來人的說教。
“遇到這種事,我們當領導的,首先要冷靜,要有政治頭腦,要有大局觀!”
他指著名單上的幾個名字,“你看,張師傅,七級鉗工,李師傅,六級段工,賈東旭,什麼玩意兒。”
“這幾個人可都是我們廠,重要的技骨幹!”
楊衛國的表,突然變得大義凜然,“現在全國上下,都在為大躍進鬥,我們廠承擔著多麼重要的生產任務!”
“在這個節骨眼上,一下子理這麼多職工,尤其裡面還有關鍵崗位的技骨幹。”
楊衛國憂心忡忡的說:“車間的生產怎麼辦?任務完不,我們怎麼向黨和人民代?”
於國傑面上不顯,心裡卻冷笑連連。
聽到這裡他哪還不明白,這不是擺明了想捂蓋子唄?
他十分好奇,楊衛國如果知道這件事,已經在上面掛了號,又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?
不過道不同不相為謀,既然對方跟他想法不一樣,於國傑覺得也沒必要浪費口舌。
他的想法一直都是,犯錯就要認,捱打要立正!
技骨幹怎麼了?
技骨幹就能高人一等?技骨幹就能對別人頤指氣使?
楊衛國觀察著於國傑的表,語氣愈發“語重心長”。
“我的意見還是要以批評教育為主,懲前毖後,治病救人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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