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國傑擺擺手，不以為意道：“一個跳樑小醜而已，不值當的。”
他往菸灰缸裡彈了彈菸灰，“按廠規廠紀嚴辦就行了。”
於國傑這一大氣，差點閃了李懷德的老腰。
“不過說到這個。”於國傑子坐直了些，“易中海跟傻柱兩人，最近也跳，是不是也該螺了？”
昨晚的事兒，他可還沒忘呢，這兩人像個猴子一樣，上躥下跳的。
李懷德是何等明的人，立刻聽出了於國傑的弦外之音。
他也沒問發生了什麼，直接爽快地點頭應了下來，“確實該敲打敲打了。”
“傻柱最近仗著有點手藝，跟楊衛國走得近，在後廚跳得很。”
李懷德彈了下菸灰，“這事我記下了，回頭讓勞資科和食堂那邊找個由頭，好好‘關照關照’他們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，點到為止也再多談。
到他們這個位置，想針對某些人、做某些事兒，未必需要親力親為。
有時候只需稍微點口風出去，下面會自會有人爭著搶著去辦，還會辦得更好，更絕！
隨後於國傑就轉移話題，主提了一句，“楊衛國今天又出去協調資去了，你知道嗎？”
李懷德靠在椅背上點點頭，臉上出一得意。
最近廠裡沒了楊衛國的掣肘，他簡直如無人之境，楊衛國之前的基本盤，現在只剩三瓜兩棗在苦苦支撐。
再給他些時日，軋鋼廠必將在他手裡，形鐵板一塊！
李懷德忽然坐直了，抬手指了指上邊，把聲音低了些，“減定量的政策，元旦後估計就發下來了。”
“楊衛國估計收到了信兒，想趁著這個空檔，多協調一點指標。”他撇搖了搖頭，嘆氣道：“難啊。”
“他能打聽到的訊息，別人同樣能打聽到，甚至比他還早打聽到。現在想要在周邊地區協調資，難！”
李懷德緩緩吐出一口煙，“老弟你是不知道，現在都有人把主意，打到我這兒來了，想來咱軋鋼廠打打秋風。”
於國傑心裡默默嘆了口氣，這才只是剛開始而已，誰都沒預料到，這次災難會持續三年之久。
李懷德前傾，聲音得更低了些，“老弟……”
他猶豫了一下，臉上出幾分為難的表，但最終還是開口問道：“計劃外的糧食，你還能弄得到不？”
他夾著香菸狠狠了一口，臉上浮現出一憂愁，“照現在這形勢發展下去，老哥我這心裡沒底啊。”
他經常跟糧管所打道，別看今年的報紙上，農業產量天天放衛星。
可實際上真實的糧食收，連報道產量的十分之一都沒有。
再加上農村各地大辦公共食堂，鋪張浪費明顯，存糧更是十不存一。
要是明年還像今年一樣，天災不斷導致糧食產量減，到時候工人怕不是要著肚子幹活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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