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味道,比黃連還苦。
前院閻家。
閻埠貴一家人,沉默的圍坐在桌前,桌上放著碟鹹菜,人手一碗稀飯。
那稀飯清可見底,若放在古代,絕對是抄家滅族的程度。
聞著空氣中那若有若無的香,閻埠貴使勁咬了一小口鹹菜。然後趁著裡有點鹹味,趕猛灌一大口稀粥。
聞到就是吃到!
可一想到他丟的三百塊,閻埠貴高漲的食慾,頓時又萎靡下來。
那可是三百多塊啊!這要是全換糧食,雖不說頓頓大魚大,但最起能頓頓吃乾的,哪還用像現在這樣。
閻埠貴將得鋥亮的粥碗輕輕放下,又出舌頭,意猶未盡地了角。
但肚子裡依舊空落落的,那點稀粥,連墊個底都不夠。
他掃了眼眾人,在閻解放上一頓,眼珠子一轉,頓時計上心頭。
“咳,”他清了清嗓子,臉上出幾分凝重,“解放啊,爸有件事,得跟你商量商量。”
閻解放喝掉碗裡的粥,目平靜地看著父親。
閻埠貴推了推眼鏡,眼睛閃爍著明的算計,“你看,咱們家現在這個狀況……”
“存款丟了,指著我的那點工資,要養活這麼一大家子,實在是捉襟見肘。”
“你打零工雖說收不穩定,但總歸還是有點進項。”
他頓了頓,觀察著兒子的表,見閻解放沒什麼反應,便繼續語重心長道。
“爸想著你是家裡的老大,也該多替家裡分擔分擔了?”
像是生怕對方拒絕,閻埠貴速飛快地說道:“也不用多,往後你那份子錢,就在現在的基礎上,再加……加五塊,你看怎麼樣?”
家裡的損失,他得想想辦法,從別的地方找補回來。
要不然他這天天吃不好,睡不好的,備煎熬。
三大媽了,想說什麼,最終卻只是嘆了口氣,把頭埋得更低了。
閻解放靜靜聽完,心裡早就麻木了。他爹一開口,三句話準離不開錢的事兒。
況且丟的那些錢,只是從易中海那敲詐的三百塊!家裡的存款,一直放在銀行吃利息,本就沒!
而且他爹張就是加五塊!他以前每個月才往家裡三塊,現在要八塊,翻了番都不止。
他已經下定決心要離開,是不會再往這個家一分錢的!
不過閻解放並沒有爭辯,怕這件事兒節外生枝,他準備去開荒隊的事,目前院裡就只有於國傑一人知道。
他打算安安靜靜地走,到時木已舟,誰也攔不住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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