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說院裡,哪家被於國傑這頓‘大餐’影響的最嚴重,非後院劉家不可。
雖然劉海中打鐵改挑糞,工資也一落千丈。
可是為了彌補之前的虧空,每天還是一個蛋,雷打不。
只是做法從以前奢侈的“煎蛋”,變了如今樸素的“煮蛋”。
他慢條斯理地剝著蛋殼,耳朵卻支稜著,捕捉著隔壁的靜。
那鐵鍋燉大鵝的霸道香氣,栗子燉的醇厚,讓他吃蛋的時候,味同嚼蠟。
劉福跟劉天,更是不斷吞嚥著口水,哈喇子都流出來了。
“咕咚!”一聲清晰的,吞嚥口水的聲音響起。
這道聲音宛若引信,瞬間點燃了劉海中積的火氣。
他眼睛一瞪,厲聲呵斥道:“看把你們饞的,沒出息!我是缺你們吃,還是缺你們喝了?!”
話雖這麼說,他自己心裡也跟貓抓似的。
饞是一方面,更多是一種酸溜溜,混合著嫉妒與不甘的緒。
都是院裡的人,憑什麼他於國傑天天好吃好喝,大宴賓客,還沒有事兒。
而他自己,淪落到挑大糞不說,吃個蛋都得水煮。
他把蛋塞進裡,惡狠狠地嚼著,心裡那邪火卻越燒越旺。
鋪張浪費!這絕對是嚴重的鋪張浪費!
現在廠里正號召勤儉節約,他於國傑為幹部,不以作則,反而帶頭大吃大喝,這何統!
牆那邊約的談笑聲,不斷往他耳朵裡鑽,也不斷刺激著他那顆,迫切想要“進步”的心。
可一想到他上次舉報於國傑,對方屁事兒沒有,他自己反倒被一擼到底,了全廠,乃至全院的笑柄。
這個教訓,他可是刻骨銘心!
劉海中越想越憋悶,尤其是看到兩個兒子,那副饞涎滴、魂不守舍的沒出息樣。
頓時一邪火“騰”地衝上腦門,怎麼也不住了。
他猛地站起,一把扯下腰帶,在空中“啪”地一聲,甩了個響亮的鞭花。
“我讓你們饞!讓你們沒出息!今天老子就好好教育教育你們!”
劉海中面目猙獰,皮帶帶著風聲,沒頭沒腦地朝兩人去。
“啊——!爸!別打了!我錯了!”
劉天猝不及防,背上捱了結實的一下,頓時慘起來,抱著頭就往桌子底下鑽。
劉福嚇傻了,轉想跑,卻被劉海中一把揪住胳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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