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主任大手一揮,周圍敲鑼打鼓的聲音瞬間停了下來。
環視四周,聲音洪亮地解釋道:“趁著大家都在,我正式宣佈一個好訊息。”
“咱們院裡的閻解同志,積極響應國家號召,主報名加墾荒隊,支援祖國邊疆建設!”
“這種舍小家為大家的神,值得我們每個人學習!”
王主任轉頭看向閻埠貴,一臉笑意地恭喜道:“老閻啊,你們家這次,是真給我們街道爭了啊!”
“啥?!”閻埠貴耳朵“嗡”的一聲,差點沒站穩。
支援北大荒去了?什麼時候的事兒?他怎麼不知道?
院子裡也一下子炸了鍋,周圍的街坊頓時嗡嗡議論起來。
“解那小子,跑東邊去開荒了?這咋一點風聲也沒聽著?”
“嘖嘖嘖,閻解是條漢子。我聽說那地方,冬天能把人耳朵凍掉。”
“可不是嘛!”隔壁院上了年紀的孫大爺捋了捋鬍子,“我當年隨軍在那邊待過。那邊早起洗臉,接的水裡全都是冰碴子。”
閻埠貴急得抓耳撓腮,“王……王主任,您……您不會搞錯了吧?”
做夢他也想不到,前幾天還在一張桌上吃飯的人,竟然一聲不吭,就跑去支援邊疆建設去了。
“錯不了!”王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人剛才就登車出發了!我親自去車站送的行!”
“閻解同志表現非常積極,說是一定要在那邊兒幹出一番事業來!”
王主任毫不吝嗇地誇讚道,“老閻啊,還是你教育的好啊。”
人走了?
這幾個字宛若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了閻埠貴的腦袋上。他眼前一黑,晃了晃,差點一頭栽倒。
周圍的鄰居們,紛紛投來羨慕的目。
“哎呀,老閻,你家解這是出息了啊!”
“是啊,主去北大荒當建設者,這份氣魄,沒給咱院裡丟人!”
“別看老閻平日裡摳搜,這兒子教育的真不差!像個四九城的爺們!”
這些阿諛奉承的話,傳進閻埠貴耳朵裡,不斷對他進行二次暴擊。
他臉上表僵,卻又不得不笑臉相迎。
劉海中混在人群裡,看著被眾人簇擁的閻埠貴,心五味雜陳。
說不羨慕是假的。同樣都是兒子,憑什麼他閻老摳,就能讓王主任敲鑼打鼓地送喜報?
而他家裡那兩個兔崽子,竟然跑到街道辦去跟他鬧分家!讓他丟盡臉面!
看著閻埠貴前的大紅花,劉海中心裡難得,像吞了只蒼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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