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圍在這兒幹啥！還敢不幹活了？！”車間馬主任揮舞著手裡的鐵皮喇叭，臉黑得像鍋底。
“通知上都寫了，這是為了統籌兼顧！誰要是再敢嚼舌，就罰他這個月打掃衛生！”
眾人頓時作鳥散，生怕被逮個正著。
很快，廠廣播的大喇叭就響了起來。
“全職工同志們請注意！”
“針對今天廠裡出的糧食定量調整通知，有部分同志心裡犯嘀咕，思想上有包袱。廠黨委讓我在這裡跟大家說幾句心裡話。”
“咱們國家正在，蓬發展的關鍵時期，現在的暫時困難……”
“同志們，咱們要向前看！想想紅軍爬雪山過草地，想想抗戰時期的艱難歲月。”
“咱們現在吃兩口，是為了子孫後代不再窮！只要咱們機不停，爐火不滅，國家就絕不會虧待咱們工人階級！”
“希大家把思想統一到總路線上來，不要傳播消極言論。”
“現在，我為大家播放一首《咱們工人有力量》！”
“讓我們拿出工人階級的勁頭，用超額完生產任務的捷報，來迎接新的挑戰！”
喇叭裡激昂的旋律，傳到了廠裡的每一個角落。也暫時打消了工人們心的疑慮。
想那麼多幹什麼？有口吃的，不肚子，剩下的幹就完了！
此時的人民，對黨和國家充滿了無條件的信任和戴。
李懷德辦公室，此時氣氛十分焦灼。
李懷德目如炬般，盯著坐在對面楊衛國，直接下了死命令，“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。”
“哪怕是去，去搶，下個季度的糧食定量，必須給我準時、足額地運進軋鋼廠的大門！”
楊衛國的臉變得十分難看，咬牙切齒道：“李懷德，你不要太過分了！現在這況，我去哪給你弄這麼多的糧食？！”
“你又不是不知道……”
李懷德本就懶得跟他廢話，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桌上的茶缸都跳了起來。
“楊衛國！你在這兒跟我扯有的沒的！這是組織給你的任務！完不，就是你這個副廠長的失職！”
李懷德湊近了，一字一頓地說道：“下個季度糧食如果不到位，你就自己想辦法，給軋鋼廠全職工一個代吧。”
楊衛國咬牙關，膛劇烈起伏。
他明知道李懷德是在故意刁難他，卻沒有毫辦法。
半晌，他從牙裡出三個字，“知道了。”
李懷德毫不在意地揮揮手，“回去好好幹。”
殺人誅心！李懷德這種對待下屬般的態度，無疑是在楊衛國的傷口上撒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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