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媛媛覺到周嶼的手指在肩頭輕輕了一下，微微側過頭，避開他過於灼熱的視線，目重新落回螢幕上那些漂亮得有些過分的績資料上。
語氣裡帶著一被說破心思後的赧然“周老師你就會取笑我。我當然是希一中越來越好的。”
周嶼看著黃媛媛微微泛紅的耳尖和那故作鎮定盯著螢幕的模樣，眼底的笑意更深。他終於鬆開了搭在椅背上的手，直起，拉開了些許距離，給了一點息的空間。
“好了，不逗你了。”他語氣輕鬆，轉從自己桌上拿起一摞整齊的作業本，遞到黃媛媛面前，“績看得也差不多了吧？快上課了，麻煩黃老師先去教室，幫我把這些作業發下去。第一節課是我的語文課，正好讓大家趁課前看看批改況。”
“好，我這就去。”黃媛媛接過作業本，指尖到紙張時，能覺到周嶼的目依舊停留在自己臉上。抬起眼，迎上他的視線，出一個乖巧順從的微笑。
周嶼滿意地點點頭，鏡片後的眼睛彎了彎“辛苦你了。我整理一下教案，隨後就到。”
黃媛媛抱著那疊沉甸甸的作業本，轉走出了辦公室。門在後輕輕合上，隔絕了周嶼那令人不適的注視。走廊裡空無一人，只有自己的腳步聲在迴盪。
黃媛媛抱著那摞作業本，推開高二五班教室的門。與辦公室和走廊那種刻意維持的寂靜不同，清晨的教室裡還殘留著些許未散盡的嘈雜。
有學生正匆匆從書包裡掏出課本，有細碎的談聲，還有椅子拖時與地面發出的輕微聲響。雖然比起普通學校的晨間喧鬧仍是抑了許多，但總算有了一活氣。
“吱呀——”
門軸轉的聲音並不大，卻像是一道無形的指令。剎那間，教室裡的所有聲響——那些低語、挪椅子的聲、甚至空氣裡流的躁——如同被利刃切斷，戛然而止。
一片極致的、令人心悸的寂靜猛地籠罩下來。彷彿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了。所有學生，無論之前在做著什麼，都瞬間定格，頭顱微垂，視線落在桌面的書本上，姿態整齊劃一到詭異。
黃媛媛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。
然而，這死寂只維持了不到兩秒。
幾乎是在學生們抬起眼皮，看清門口站著的是黃媛媛，那繃到極致的氣氛倏地鬆懈下來。低低的議論聲、輕微的咳嗽聲、書本合上的聲音再次響起，雖然依舊剋制，卻明顯還是有幾分活人的氣息。幾個坐在前排的生甚至換了一下眼神，角帶著點不易察覺的、彷彿逃過一劫的輕鬆。
黃媛媛面如常，目平靜地掃過全班。然而，的視線在掠過靠窗那個角落時，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。
賀森今天這麼早就來學校了。
但他不是像往常那樣要麼趴著睡覺，要麼渾散發著別惹我的戾氣。他確實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背脊甚至沒有完全塌下去，一隻手肘支在桌面上，手掌撐著側臉，視線投向窗外，只留下一個線條繃的側影。
但那種覺很悶，甚至可以說有些許的沒神。
不像憤怒，也不像平時的慵懶或冷漠，而是一種低氣的、心事重重的沉悶。彷彿周圍瞬間安靜下來的氛圍與他無關，他獨自沉浸在一個無形的、灰濛濛的氣場裡。連窗外進來的晨，落在他上都顯得有些黯淡。
這與他昨天在籃球場上那種鮮活、甚至帶著點稚炫耀的模樣判若兩人。
黃媛媛微微頓了頓，了口袋裡面的掛墜
黃媛媛不聲地收回目，抱著作業本走向講臺。將作業本輕輕放下，發出不大不小的聲響，打破了教室裡刻意維持的寂靜。
“同學們，周老師讓我把上次的作業發一下，大家趁課前看看批改況。”黃媛媛的聲音清晰平和。
黃媛媛沒有理會他這彆扭的姿態，開始按照小組分發作業本。走下講臺，穿行在課桌之間的過道里。學生們安靜地接過作業本，低聲說著“謝謝黃老師”，一切井然有序，著一
種冰冷的規範。
當走到最後一排，靠近賀森的位置時，能更清晰地覺到那幾乎要凝實質的低氣。他周彷彿自帶一個排斥力場，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黏稠起來。
黃媛媛將屬於他同桌的作業本放下，然後拿起最後一本，走向賀森。他的桌面空空如也，連支筆都沒有，顯然不是來學習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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