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山趕。朱昊然忽然想起熒熒的話,立刻集中意念,嘗試關閉魔眼:“視,關!”
他悄悄側頭,迅速瞥了李夢夏一眼——嗯!服布料又恢復了它應有的遮蔽功能,什麼也看不穿了!他悄悄鬆了口氣,總算不用提心吊膽了。
回到山時,月亮已經掛上了樹梢,清冷的月勉強勾勒出口雜草的廓。夜風呼嘯著鑽進口,帶來陣陣寒意。
李夢夏心裡七上八下,疲憊也排山倒海般襲來。認命地和躺在那鋪著樹葉和皮的“床”上,蜷著,閉上了眼睛,全的卻都繃著,像只警惕的小。
“夏夏,你先睡,我弄點樹枝把口擋嚴實點,省得有什麼東西溜進來。”朱昊然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。
“嗯……你去吧。”李夢夏悶悶地應了一聲,隨即又飛快地、帶著一抖地補充道,“喂!警告你啊!晚上睡覺……離我遠點!敢……敢……我……我就撞死在這兒!”
“切!”黑暗中傳來朱昊然一聲短促的嗤笑,隨後便是他離開的腳步聲。
藉著月,朱昊然在附近折了些壯的樹枝和帶刺的藤蔓,仔細地將口堵得嚴嚴實實,只留下一點隙通風。做完這一切,他靠在冰冷的壁上,心裡的弦稍微鬆了些。夜風吹過山林,發出嗚咽般的聲響。他下意識地了腰間,將那支溫潤的玉笛了出來。
悠揚清越的笛聲,帶著一淡淡的思念和安人心的力量,緩緩流淌在寂靜的山谷裡。《漢宮秋月》的旋律,穿越了時空,也著兩顆驚魂未定的心。,李夢夏繃的神經在這悉的旋律中漸漸放鬆,眼皮越來越沉,呼吸也變得均勻綿長。
朱昊然聽到妹妹睡的呼吸聲,這才輕輕放下笛子。他索著幫妹妹掖好蓋在上的那張皮,自己也裹了另一張皮,躺了下來。聽著旁均勻的呼吸,他也很快被濃濃的倦意拖了夢鄉……
“啾啾……啾啾啾……”
清晨,清脆婉轉的鳥鳴如同一曲自然的鬧鈴,幾乎同時將朱昊然和李夢夏喚醒。
意識回籠的瞬間,兩人同時一僵!
一溫熱的氣息正噴在自己的頸窩!
自己的胳膊竟然環著對方的腰肢!
兩人的腦袋幾乎枕在對方的頸窩裡,鼻尖蹭著髮,雙纏在一起——標準的八爪魚式“頸而眠”!
“啊!”
“呃……”
兩人像電一樣猛地彈開,瞬間滾到“床鋪”的兩側,各自平躺,心跳如同擂鼓!山裡一時寂靜無聲,只剩下兩人重而尷尬的呼吸。
高原的夜晚氣溫驟降,昨晚估計接近零度。兩人裹著皮也難抵寒意,在睡夢中本能地尋找熱源,再加上昨天力支得太厲害,睡得跟死豬一樣,哪裡還顧得上什麼男大防!此刻醒來,李夢夏的臉頰燙得快能煎蛋了。
“哥……哥……”李夢夏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,帶著濃重的鼻音和赧,試圖轉移這要命的尷尬,“我……我昨天忘了問你……我掉進那深潭,水流那麼急,怎麼沒有被衝到下游,反而到了這個山谷?你……你是怎麼救我的啊?”把臉深深埋進皮裡,只出一雙水汪汪、著慌的大眼睛。
朱昊然也尷尬地清了清嗓子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:“咳……你落水的地方剛好是一個巨大的漩渦中心,那下面其實是一條暗河的口。水流又急又冷,我們被直接捲進了暗河,衝進了一條非常狹窄的地下溶。要不是小時候師父著我學了在水下換氣保命的功夫,咱倆早就餵魚了。你當時嗆了好多水,已經完全沒呼吸了……我是一手託著你的頭讓你臉朝上,一手拼命划水,才生生從那鬼地方游出來的……把你拖上岸的時候,我可真以為……”他頓了頓,聲音有點沙啞,“沒辦法,為了救你,哥只能……犧牲一下寶貴的初吻了!那可是我的珍藏版!”他故意把語氣放得輕鬆,甚至帶點調侃。
“啊!你……你壞死了!”李夢夏惱地抓起一把樹葉砸過去,臉更紅了,“佔了便宜還賣乖!不知!”
“嘿嘿,”朱昊然接過樹葉,隨手扔掉,看著妹妹紅的臉蛋,心裡莫名一,故意逗,“你說……冥冥之中是不是真有天意安排?你看這絕谷,飛鳥難渡。咱倆又沒長翅膀,搞不好……真得在這地方過一輩子了?唉……”他故作深沉地嘆了口氣,眼神卻瞄著李夢夏,“這兒也沒別的孩,看來我只能委屈一下自己,娶你這臭丫頭將就將就嘍!”
“呸!朱昊然!你再胡說八道!我……我撕爛你的!”李夢夏又又急,抓起更多的樹葉砸過去,但心口卻像揣了只活蹦跳的小鹿,撲通撲通撞。瞄了眼哥哥稜角分明的側臉,心裡有個小小的聲音在嘀咕:難道……真有月老的紅線?不……不可能!我怎麼會……喜歡上一個學渣大叔!哼!用力甩甩頭,想把那點不該有的念頭甩出去。
兄妹倆在一種微妙的、混合著尷尬和某種說不出緒的氣氛中起了“床”。兩人心照不宣地、一前一後溜到不遠的灌木叢裡解決了“人生大事”——那裡就是他們的天然衛生間。
隨後,兩人來到清澈的湖邊洗手。朱昊然警惕地觀察著四周,生怕灌木叢裡躥出什麼毒蛇猛,始終讓李夢夏跟在邊,不敢讓離開自己視線半步。
“夏夏,走,我們得備點‘乾糧’。”朱昊然拉著妹妹深湖畔的灌木叢。他挑選著韌的枝條,手指靈活地翻飛編織,很快一個簡易但結實的果籃就型了。然後,兩人再次來到了那棵神奇的白果樹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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