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定了定神,角隨即勾起一抹帶著幾分氣的戲謔笑容,眼神里閃著狡黠的:“記者同志,‘小神醫’這名號也太沉了,我這小板兒可扛不住!傳出去牛皮吹破了,我以後還怎麼在江湖…… 呃,在學校混?”
他故意清了清嗓子,擺出副一本正經的模樣,開始胡天侃地:“實不相瞞,我就是個小眾的‘塞醫’好者。師父是位居深山的糟老頭子,打小就跟著他在原始森林裡喝水、啃樹皮,一晃學了十五年。唉,顧著琢磨這些偏方古法,把正經學業全耽誤了 —— 二十四歲‘高齡’還在高二苦苦掙扎,說出來都怕人笑掉大牙。”
他無奈地聳聳肩,語氣裡滿是自嘲:“說實話,老祖宗留下的這些東西,現在信的人不多了,大家頭疼腦熱都找西醫開小白片。所以我以前也沒正經給人瞧過病,更別提什麼行醫資格證了,純粹是個‘野路子’的民間郎中!算上今天這位陳家爺,總共才給九個人扎過針。我這點三腳貓功夫,那是非常、極其、特別之不靠譜!今天純屬運氣棚,我這隻瞎貓,巧撞上了陳燁磊這隻…… 嗯,運氣更棚的小耗子。”
“小神醫您太謙虛了!” 記者顯然沒打算就此打住,話筒又往前遞了遞,“聽說您治病救人向來分文不取,堪稱新時代的活雷鋒,道德楷模啊!”
“分文不取?這是誰造的謠?” 朱昊然突然瞪圓了眼睛,表誇張得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大的笑話,對著鏡頭連連擺手,“世界上哪有免費的午餐?諸位捫心自問,你們吃過真正免費的午餐嗎?反正我朱昊然活了二十四年,一頓都沒蹭到過!”
他話鋒陡然一轉,語氣變得 “沉重” 又 “悲憤”:“給人扎針那是要耗費巨大‘先天元氣’的!免費?拿什麼買千年人參萬年鹿茸續命?這次救陳燁磊,我兒沒打算答應!是他爹陳老闆 ——”
他猛地指向旁邊臉煞白、彷彿剛從麵堆裡撈出來的陳耀先,“‘撲通’一聲就給我跪下了,鼻涕眼淚糊了一臉,嚎啕著答應給我這個數 ——” 他叉兩食指,對著無數鏡頭晃了晃,清晰得不容錯辨,“十億!整整十個億塞元!一分都免談!這才勉強打了我這顆‘醫者仁心’。”
“各位電視機前、手機前的觀眾朋友們可得記好了,以後的市場價就是這個數,叟無欺!誰要是患絕症,還想找我這條‘野路子’運氣?行!先往我海外匿名賬戶打十個億!一個子兒?免談!”
他話鋒又一轉,對著鏡頭嬉皮笑臉:“真心奉勸各位,家裡沒礦沒油田的,看病還是去正規三甲大醫院!比如我們省城第一人民醫院,名醫薈萃,神醫遍地走,個個妙手回春,牛得很!行了記者同志,今天就聊到這兒吧,我還得趕著去拯救下一顆瀕危的地球呢,告辭了您吶!”
話音剛落,朱昊然角勾起一抹狡黠頑劣的弧度,猛地拉起李夢夏溫涼的小手。
下一秒,在眾目睽睽之下,在無數鏡頭和閃燈的瘋狂捕捉中,兩人竟如同被橡皮從畫布上抹去一般,原地 —— 消失了!
只留下一群石化般的記者和醫護人員,端著裝置面面相覷,彷彿集被杜莎施了定咒,病房門口的空氣瞬間凝固冰!
朱昊然已帶著李夢夏閃現在異度空間。他立刻開啟魔眼的點睛技能,如同點兵點將般,再次激活了海量早已備好的建築人才畫像 —— 這幾日,他早已下令畫師們全力以赴,繪製了大批頂尖建築師、結構工程師與擅長複雜工藝的能工巧匠圖譜。
朱昊然計劃一步到位,以話世界中的奇幻天宮為藍本,在這片廣袤的仙島上,建造一座真正如夢似幻、震撼人心的 “天闕仙都”!
建城所需的龐雜資 —— 鋼筋水泥、稀有石材、高階建材、裝置乃至各種施工工,他打算在即將到來的十一小長假集中搞定。至於電力供應等基礎設施,已有被點化的畫中人專家團隊在實地選址勘測,準備籌建大型發電站了。
在空間稍作休整,估著醫院那群該散場了,朱昊然才帶著妹妹重新回到醫院理後續。他將那套沾染了消毒水氣息的銀針鄭重給王惜彤理,隨後兄妹倆在醫院門口攔下一輛薄荷綠的計程車,直奔龍騰花園。
下午的正好,過玻璃窗灑進寬敞明亮的辦公室。朱昊然在李夢夏的陪同下,大搖大擺地踏了這座曾經的陳氏地產、如今即將改名為“恆元集團”的總部大樓。
他斜倚在寬大的老闆椅中,臉上掛著堪稱真誠的讚賞笑容:“老陳啊,” 語氣親切得像是拉家常,“我聽小妹提起過好幾次,說你當年做副董的時候,還主挑起了總經理的擔子?真是能者多勞!小妹對你讚不絕口,說陳伯伯是商界奇才,公司能有今天的規模,你陳耀先當居首功!”
他微微前傾,語氣誠懇得無懈可擊:“所以啊老陳,你看這樣如何?這總經理的職位,就由你暫代吧!”
“多謝董事長信任!信任重如山啊!” 陳耀先激得滿臉紅,幾乎要老淚縱橫,聲音都帶著哽咽,姿態放得極低,“我一定為公司鞠躬盡瘁,死而後已!”
然而他的心,卻如同沸騰的毒湯在翻湧:小崽子!都沒長齊的黃口小兒,也敢騎在老子頭上拉屎?讓你得意幾天!不出一個月,老子就讓你這董事長的寶座,變送你上西天的靈車駕駛座!看你怎麼死!
朱昊然眼底深,一縷金芒如流星般稍縱即逝。陳耀先那歹毒的盤算,連同每一個惡意的細節,都如同高畫質投影般清晰地映照在他腦海。
“呵,” 朱昊然心中冷笑連連,如同在看籠中困表演,“好,好得很!臺子搭好了,劇本也寫足了?那就盡演吧。豺狼的獠牙得越早,新賬舊賬清算的日子,就來得越快!”
他面上笑容依舊燦爛,彷彿不經意間想起什麼,隨口問道:“哎,對了陳代總經理,今天這場合,怎麼沒見著你那位左膀右臂、寶貝弟呂侯雲副總啊?我可是聽底下人提起過,這位呂副總,沒為你這位姐夫立下‘汗馬功勞’呢!”
他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聊天氣,眼神卻如鷹隼般,似有若無地鎖定了陳耀先的表變化。
陳耀先聞言,瞬間繃,像被無形的電流擊中!後背的襯衫頃刻間被冷汗浸了一小片,順著脊椎往下淌。
但他反應極快,臉上迅速堆砌起沉重的愁容,重重嘆息一聲,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沙啞:“唉!董事長,您…… 您就別提我這糟心事了!真是天有不測風雲,禍從天降啊!”
他頓了頓,彷彿在平復緒:“就在半個月前,侯雲不是要去汨羅談個重要的合作專案嗎?誰知道……” 他痛苦地搖頭,眼圈竟似紅了幾分,“這一去,人就沒了音訊!徹底失聯了!我們急得團團轉,聯絡了汨羅那邊所有渠道,人家都說兒沒見過他這個人!他姐…… 香曼,都快崩潰了,尋人啟事遍了半個國家,私家偵探請了好幾撥!可是…… 活不見人,死不見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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