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下車後,夏子軒返回恆元集團。
朱昊然跟著陳耀先步流溢彩、水晶燈晃得人眼暈的華麗門廳。空氣中飄著若有似無的昂貴香水味。
穿過一個掛著“棋牌樂”古樸牌匾的大廳——裡頭倒是擺滿了圍棋、象棋、麻將、橋牌桌,幾位老爺子正慢悠悠地喝茶下棋,一副“綠健康,老咸宜”的景。
“都是門面功夫,”陳耀先湊近朱昊然耳語,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得意,活像個分秘的頑,“真佛藏在後殿裡呢。”
大廳最深,一扇厚重的深木門閉著,上面掛著塊冷冰冰的告示牌:“管理人員休息室,閒人免進”。
陳耀先稔地掏出一張名片大小、泛著深海般幽藍澤的鑽石VIP卡,在門框邊一個指甲蓋大小的不起眼應區輕輕一。
“咔噠”一聲極其輕微的機括聲響,厚重的木門如同被施了魔法,悄無聲息地向開。
門,兩名著剪裁合的黑西裝、形如同鐵塔般的保鏢分立兩側,眼神銳利如鷹隼,掃視著進來的每一個人。
陳耀先對他們點了點頭,如同回自己家一樣自然。
他徑直走向西牆上一浮雕著複雜藤蔓紋飾的牆壁,再次刷過那張幽藍卡片。
低沉的嗡鳴聲在牆部響起,接著,那面原本嚴合、看不出半點破綻的牆壁,如同舞臺的巨型幕布般,緩緩向兩側無聲開——
轟!?
一個巨大、喧囂、金碧輝煌到令人窒息的地下世界,如同沸騰的火山岩漿般,毫無保留地迎面撞擊而來!震耳聾的人聲、籌碼清脆如冰凌撞的嘩啦聲、興或懊喪的尖瞬間將人淹沒!
巨大的水晶吊燈折出令人目眩神迷的暈,空氣中濃烈地混雜著上等雪茄的醇厚、昂貴香水的甜膩,以及一種獨特的、屬於金錢堆砌的奢靡氣息。
陳耀先臉上瞬間綻放出如魚得水的笑容,彷彿回到了他的王國,練地與路過的幾個穿著考究、一看就是常客的男人點頭致意,又向穿梭其間的、穿著華麗制服的服務生打招呼。
他不忘誇張地側,將朱昊然隆重推出:“來來來,介紹一下,這位是我們恆元集團的朱董事長!”
瞬間,周圍投過來的目變得複雜無比——驚疑、探究、好奇,還夾雜著一對上位者的敬畏。
朱昊然對此只是冷淡地、幾乎微不可察地頷首回應,周散發著一生人勿近的疏離氣場,與這喧囂熱辣的慾熔爐格格不。
“董事長,您看…咱們今天先玩點什麼消遣消遣?”陳耀先微微躬,姿態恭敬謙卑到了極點,若是給他遞個手絹,活就是個舊時伺候大爺的老管家。
然而,在那低垂的眼瞼下,一如同黑暗中潛伏毒蛇般的,一閃而逝。
“簡單點,”朱昊然銳利的目像高度掃描,快速掠過旋轉的盤、專注的牌桌,最後定格在嘩啦啦作響、氣氛最是狂熱的骰寶區,“就玩擲骰子猜大小。不過,不跟莊家玩,”他看向陳耀先,角勾起一若有似無的弧度,“就咱倆對賭。你擲我猜,我擲你猜。猜中大小,一賠二;猜中豹子,一賠十八。今天帶的也不多,”他隨意拍了拍西裝袋,發出輕微的皮革聲,“兩百萬籌碼,輸完就走人,圖個痛快。”
“‘兩百萬’?”陳耀先心裡不屑地撇了撇——這點小錢,灑灑水啦?但想到後面等著朱昊然跳進的“十億深坑”,臉上立刻堆出比還甜的笑容,彷彿朱昊然送了他一個大金元寶:“好!乾淨利落,刺激痛快,就玩這個!”
他肚裡冷笑:頭小子,先給你塞顆糖豆嚐嚐甜頭,才好一步步把你那顆金蛋引出來!正餐還在後頭呢!
兩人走到奢華的水晶玻璃籌碼兌換臺前,各自換了等值的籌碼。櫃檯後穿著筆馬甲的侍者,竟也恭恭敬敬地給朱昊然遞上了一張嶄新的、與他那張幽藍卡一樣的VIP卡。陳耀先眼神閃爍了一下,掠過一不易察覺的詫異。
陳耀先借口“去趟洗手間,洗個手去去晦氣”。朱昊然眼皮微不可察地一垂,視線如同無形的X,輕易穿了雕花的木質隔板和裝飾的牆磚——
只見陳耀先迅速拐進一個不起眼的角落,手在裝飾牆的一花紋上看似隨意地一按,竟彈出一個微型撥號鍵盤!他飛快地輸一串號碼,瞬間,一枚米粒大小的微型耳機悄無聲息地塞進了他的耳廓裡。
這套心設計的作弊把戲,在朱昊然的異能視野下?纖毫畢現?:骰盅裡躺著的那三枚骰子,部嵌著微小的磁核心;如鏡的賭桌桌面下,麻麻排列著的微型電磁線圈,如同編織了一張無形蛛網。一個戴著耳機、神張的作員躲在夾層狹窄的影裡,在骰盅扣上桌面的瞬間,手指在遙控上飛快一點——無形的磁場準地撥著骰子,結果過耳機清晰地傳陳耀先耳中。
一套流程,設計得堪稱?詭詐?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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