觀景臺的玻璃門被輕輕推開,梁冰玉指尖帶著微涼的風,悄悄扯了扯李夢夏的袖,將人拉到護欄邊。著遠樓宇間的晚霞,聲音得極低,尾音裡裹著難掩的憂心:“夏夏,這房子地段、格局都是頂好的,可這價格…… 實在太離譜了。讓你一下子掏這麼大一筆錢,我們家心裡實在過意不去。”
“姐姐!” 李夢夏倏地轉過,雙手親暱地環住梁冰玉的胳膊,澄澈的大眼睛裡滿是認真,連眼尾的弧度都著篤定,“你忘啦?我是每年的零花錢,躺著就能有一億兩千萬,更別說年終分紅,每年都不於十五億。對我來說,三四千萬真不算什麼,就像普通人街邊買杯茶一樣輕鬆。” 輕輕晃了晃梁冰玉的手臂,語氣下來卻更顯真誠,“現在你的爸爸媽媽,已經是咱爸咱媽。我孝敬他們,讓他們住得寬敞舒服些,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?”
“夏夏……” 梁冰玉鼻尖猛地一酸,眼眶瞬間被溫熱的氣填滿,千言萬語堵在頭,最後只化作一聲帶著哽咽的輕喚,連指尖都微微發。
“好啦好啦,不許哭鼻子!” 李夢夏見狀,俏皮地出食指,輕輕了梁冰玉泛紅的臉頰,語氣帶著幾分哄勸,“以後不準跟我分這麼清,我們是一家人,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 說罷,抬眼向不遠站著的劉敏 —— 後者正因為價格談判的事,雙手攥著檔案袋,顯得有些張。李夢夏朝招了招手,示意過來,待人走近後,才俯湊到耳邊,聲音清晰而快速:“我的心理底線是不高於三千八百六十萬,你記好。在這個基礎上,每多砍下一萬塊,我就獎勵你兩千塊,算作小費。現在是三點四十,我給你半小時時間,四點十分,我們在店裡籤合同。能不能,就看你的了,妹妹。”
劉敏的瞳孔瞬間放大,像是被注了一劑強心針,原本繃的肩膀驟然舒展,又在下一秒繃得更直。深吸一口氣,攥住拳頭,指節微微泛白,眼神卻從最初的張變得無比堅定,連聲音都帶著抑制不住的激:“姐姐放心!我保證完任務!” 一從未有過的鬥志在中熊熊燃燒,連腳步都比來時更輕快了幾分。
劉敏攥著檔案袋,快步和孫定邦先行返回鏈家門店展開談判。李夢夏則挽著梁冰玉的手,沿著暢春園外圍的林蔭道慢慢散步。深秋的晚風拂過,捲起幾片泛黃的落葉,帶著清冽的涼意,卻沒吹散兩人間的暖意。
走了一段路,梁冰玉終究按捺不住心裡的事,猶豫了片刻,還是輕聲開口:“夏夏,學校元旦晚會的事…… 我是班裡的文娛委員,原本只准備了一個舞蹈節目,現在總覺得單薄,怕不住場。你變魔那麼厲害,簡直是‘神仙手’,能不能教我一個小魔?不用太複雜,簡單點、效果好就行,幫我救救場,好不好?”
“小意思!” 李夢夏聞言,爽快地打了個響指,指尖清脆的聲響在晚風裡格外分明,“這有什麼難的,我教你個‘隔空取’,效果絕對炸裂,還特別容易上手,保準你一學就會。”
說著,便湊近梁冰玉耳邊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,緩緩念出一串古老拗口的咒語 —— 音節奇異,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,像是從遙遠時裡傳來的低語。梁冰玉本就是塞京頂尖的理科生,記憶力超群,即便咒語晦,默默在心裡複述了幾遍,便已經牢牢記住,連每個音節的停頓都分毫不差。
“關鍵在於‘快’!” 李夢夏直起,特意強調,“必須在一秒把咒語默唸完,而且一個字都不能唸錯,不然就沒效果了。”
梁冰玉立刻切換到 “學霸模式”,微抿,無聲地開合著,反覆琢磨那串音節的節奏。幾分鐘後,抬眼看向李夢夏,眼神里滿是自信:“沒問題了,我記了。”
“好!” 李夢夏點點頭,接著手把手教如何集中意念鎖定目標,又示範了一個看似隨意、實則蘊含玄妙軌跡的手指作,“你現在還沒有靈力流轉,所以暫時只能控特別輕小的,距離也有限,但用來表演魔,絕對夠了。”
話音剛落,李夢夏手腕輕輕一翻,掌心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小巧的葫蘆。對著葫蘆低一聲,再抬手時,一本裝書便憑空出現在手中。隨手一拋,書本穩穩落在前方十米開外的路邊長椅上,封面朝上,正好對著兩人的方向。
梁冰玉深吸一口氣,屏息凝神,目鎖定那本裝書。在心裡飛快默唸咒語,手指按照李夢夏教的方式,輕輕一勾 ——
下一秒,奇蹟真的發生了!
那本放在長椅上的書,彷彿被一無形的線牽引著,竟緩緩憑空離地而起,在空中劃過一道和的短弧線,“啪” 的一聲輕響,穩穩落了梁冰玉下意識出的手中。書頁因慣輕輕,帶著淡淡的油墨香。
“夏夏!” 梁冰玉捧著書,心臟在腔裡狂跳,連呼吸都了半拍。抬眼看向李夢夏,眼神里滿是震驚與狐疑,聲音都有些發飄,“這…… 這真的是小魔嗎?我怎麼覺得…… 像是有什麼特殊的力量在控?”
“咯咯咯……” 李夢夏被較真的模樣逗笑,笑聲如銀鈴般清脆,在晚風裡盪開,“姐姐真敏銳,什麼都瞞不過你。” 狡黠地眨了眨眼,湊到梁冰玉耳邊,聲音得更低,“我和哥哥上,確實藏著些不得了的秘。但現在還不是說的時候,天機不可洩嘛。” 拍了拍梁冰玉的手背,語氣帶著承諾,“你放心,等時機了,我一定把所有事都告訴你。”
“夏夏……” 梁冰玉的臉頰忽然飛起兩朵紅雲,連耳尖都染上了淡淡的。攥著書頁的指尖微微收,聲音變得有些扭,像是鼓足了極大的勇氣,才試探著開口,“那你和班長…… 除了兄妹,是不是…… 還有別的關係呀?我是說,你們畢竟…… 不是親兄妹嘛。” 話說到最後,徹底低下頭,腳尖無意識地蹭著地面的落葉,不敢看李夢夏的眼睛。
李夢夏瞬間讀懂了眼底的心事,眼波流轉間,心裡已有了主意 —— 不如順勢來個小小的 “誤導”。輕輕嘆了口氣,語氣裡帶上幾分無奈,又摻了點恰到好的:“唉,說起來也頭疼。哥哥他都二十好幾的人了,我才做他妹妹不到一個月,他就…… 就起了點‘壞’心思。後來被媽媽發現,可把媽媽氣壞了,當場揪著他的耳朵罵:‘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!你小子連兔子都不如!’” 刻意模仿著媽媽潑辣又無奈的語氣,惟妙惟肖,連眉梢的嗔怪都學得十足。
“媽媽的意思是,我倆要是真在一起,連個正經的親家都沒得走,太虧了,所以堅決反對。” 李夢夏的聲音漸漸低下去,帶著點不好意思的含糊,“可後來呢…… 我對哥哥的覺,好像也變得不一樣了。媽媽察覺到後更急了,甚至……” 故意頓了頓,指尖輕輕挲著護欄,營造出幾分沉重,“甚至說,如果我們敢談,就…… 就一頭撞死在我們面前。”
說完,李夢夏又長長地嘆了口氣,眉眼間染上幾分煩惱,像是真的為這事犯愁:“沒辦法,現在只能先瞞著拖著,走一步看一步。至於將來能不能說服媽媽…… 說實話,我一點把握都沒有。” 話音落時,悄悄抬眼,餘落在梁冰玉的臉上,觀察著的反應。
這番話像一細小的針,準地刺進了梁冰玉的心房。藏在心底對朱昊然那份秘的傾慕,瞬間被染上了一層苦 —— 原來班長早已心有所屬,即便前路有媽媽反對的阻礙,也沒能讓這份心思減退。巨大的失落沉甸甸地在心頭,讓連呼吸都慢了半拍,只能在心裡默默祈禱:希班長的媽媽能一直 “強” 下去,徹底斷了他們的念想。
兩人各懷心事,沿著林蔭道慢慢走著,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些無關要的話題,不知不覺間,便踱回了鏈家門店。
門店門口,劉敏正踮著腳朝路口張,額角還沾著細的汗珠,顯然是剛忙完。一看到李夢夏和梁冰玉的影,臉上瞬間綻放出巨大的驚喜,用力揮了揮手,聲音裡滿是激:“李姐!梁姐!了!”
原來,只用了十三分鐘,就順利拿下了孫定邦,這可是職以來談的第一單。
提出的三千八百一十萬報價,恰好落在了孫定邦的心理底線上 —— 孫定邦手裡有親戚給的三千八百萬底價,本打算從中賺十萬差價,劉敏的報價既沒讓他虧本,又給足了臺階。一番看似 “激烈”、實則都在雙方預期的討價還價後,兩人很快達共識,愉快。
接下來的流程格外順暢。梁冰玉作為買家代表,仔細核對完合同條款後,迅速與孫定邦簽署了正式的房屋買賣合同。一行人馬不停蹄地趕往不產登記中心,此時夕正斜斜掛在天邊,將雲層染溫暖的橘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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