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錮在網中央的範林仍未從被強拋的眩暈中緩過神,驚魂未定地著氣。
待看清眼前站著的朱昊然,他瞳孔驟然收,掙扎著想要掙束縛,卻因繩索勒得太,只能徒勞地扭,厲荏地嘶吼:“朱昊然!你們好大的膽子!竟敢綁架天堂頌歌的將軍!就不怕我們尊主發怒,親手碾碎你這破空間嗎?識相的就快放開我,否則你們都得死!”
“吵死了!” 熒熒皺著眉打斷他的囂,轉從旁邊的儲架上抓起一塊乾淨的棉麻桌布,手腕一揚,布塊便像有了準頭般,準地塞進了範林喋喋不休的裡,瞬間讓他的怒罵變了含混的嗚咽。
朱昊然面平靜地走上前,從儲袋裡取出幾通泛著淡金澤的特製銀針。他眼中微流轉,修復技能悄然開啟,指尖卻著銀針,循著某種玄奧的經絡軌跡,準刺範林周的幾大 ——“洗骨伐髓” 秘,正式啟!
他早已在心中準設定:只將範林的機能回溯至十八歲的巔峰狀態,外貌則完整保留,避免影響後續計劃。與此同時,他凝神聚意,將團隊五項基本原則,化作一道無形的烙印,如同烙鐵般深深植範林靈魂的最深,為他無法違背的行為準則。
朱昊然又開啟魔眼的點化技能,喚醒範林的仙。
做完這一切,朱昊然滿意地手抓住範林的手腕,魔眼的資料掃描技能再次啟,一行行清晰的資料流浮現在他眼前:
智商:161!
商:147!
逆商:142!
“竟是天才級別!” 朱昊然眼中掠過一不易察覺的驚喜,抬手扯掉了範林裡的桌布,語氣緩和了幾分:“範兄,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。”
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,字字清晰地落在範林耳中:“路,已經擺在你面前了。要麼棄暗投明,加我們這支‘天堂頌歌掘墓人’的隊伍;要麼,我現在就送你上西天,徹底了斷你的命。給你十秒鐘,選吧。”
站在一旁的白澤適時開口,語氣冰冷如刀,像是在幫腔,實則在觀察範林的反應:“主公,此人助紂為,劣跡斑斑。半月前他奉命劫持主公您,前天又惡毒地綁架副主公,樁樁件件皆是死罪,本罪無可赦!依我看,不如直接理掉,省得留著貽害無窮。這種為虎作倀的人,太可惡了,對他可不能心慈手!”
“噗嗤……” 出乎兩人意料的是,被捆粽子的範林竟在這種生死關頭忍不住笑出了聲,眼中帶著幾分瞭然的狡黠和對 “罪名” 的譏誚,語氣篤定地反駁:“白大軍師,您這話可就冤枉我了!我真的是罪無可赦嗎?不如咱們好好掰持掰持這筆賬 —— 首先,半月前我確實執行了因斯頓的號令,在部隊總醫院附近劫持了朱昊然先生,但我早就過‘回瞻’異能得知,先生背後有赤腳大仙這位保護神,因斯頓本傷不了先生分毫。後來眼看赤腳大仙遲遲未到,因斯頓要對先生下毒手時,是我急忙擋在先生面前,反覆強調‘小神醫萬萬殺不得’,表面上是出主意,實則是在拖延時間,等赤腳大仙趕來救場,您說這算不算暗中相助?”
他頓了頓,不等白澤反駁,又繼續說道:“其次,我前天綁的那位‘副主公’李夢夏小姐,本就不是真人,而是先生用魔眼技能製造的虛擬人吧?我從一開始就沒對下過狠手,只是做做樣子騙一下潘偉晨而已。還有,昨晚上是誰把潘老爺子的地下寶庫搬得比狗過還乾淨?這件事的前因後果,我過異能看得一清二楚,可我有向潘家過半句風聲嗎?哦對了 ——” 他忽然將目轉向白澤,帶著一戲謔的笑意,“白軍師,您是不是還在潘偉宸那小子的某,抹了點‘好東西’?這些秘,我可半個字都沒往外吐過!您說說,我對你們團隊,到底是‘罪大惡極’,還是‘功不可沒’啊?”
熒熒的八卦之魂瞬間被點燃,湊到白澤邊,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,好奇地追問:“小白小白!快說快說,你到底給潘偉宸抹啥好東西了?”
白澤沒理會熒熒的追問,目銳利如鷹隼,死死盯住範林,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警惕:“姓範的!這些都是我們團隊的絕計劃,你怎麼可能知道得這麼清楚?!”
範林努力昂起頭,儘管被捆著的姿勢有些狼狽,眼中卻閃爍著自信的芒,語氣坦然地解釋:“白軍師,您忘了?我的‘回瞻’異能可不是擺設!只要我想知道,就能回溯特定空間發生過的事 —— 你們異度空間的所有秘,我早就過異能看得一清二楚。但我一直捂著這些訊息,沒告訴因斯頓和潘家,您知道為什麼嗎?因為我從一開始就不認同天堂頌歌的所作所為,一直在等一個機會,一個能加你們的機會!”
白澤聽罷,臉上依舊沒什麼表,繼續步步地質疑:“哼,說得倒是冠冕堂皇!你既然僱於潘家,拿了他們的好,就該恪盡職守,所謂‘食人之祿,忠人之事’,這是做人最基本的道德。可你卻對我們搬運潘家寶藏視而不見,對自己的僱主辱無於衷;為天堂頌歌的將軍,卻對組織的敵人知不報,這本就是嚴重的失職!像你這種毫無忠誠可言的人,就算加我們團隊,我怎麼知道你哪天不會為了利益,也把我們賣了?你要怎麼證明你的忠誠?”
範林臉上的戲謔徹底消失,神變得無比認真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白軍師,您錯了!我加天堂頌歌,本不是自願,而是被因斯頓抓去的!在我心裡,從未真正認同過那個草菅人命、唯利是圖,危害社會的組織!至於僱於潘家,那是因斯頓的命令,我不由己。但我範林做人,有自己的底線:因斯頓險狡詐,境界低劣,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,天堂頌歌遲早會自取滅亡;潘偉宸那貨,仗著家族勢力欺男霸,就是個典型的人渣,我怎麼可能真心為他賣命?”
他話鋒一轉,目落在朱昊然上,語氣中多了幾分敬佩:“反觀朱昊然先生,您行事明磊落,心懷蒼生,之前在潘家園救死扶傷,後來又致力於摧毀天堂頌歌這個毒瘤,著聖賢之風!您的異度空間團隊,有實力、有底線、有前途,這才是我真正想追隨的隊伍!正所謂‘良禽擇木而棲,賢臣擇主而事’,我早就看好你們,所以才故意留了一線,沒把你們的秘說出去。今天落到你們手裡,對我來說,反倒是個機會 —— 看來我賭對了!” 他的話語鏗鏘有力,每一個字都帶著強烈的信念,讓人不由得心生信服。
朱昊然的目自始至終都鎖定在範林雙眼深,魔眼的讀心技能早已全開,仔細捕捉著他每一個細微的緒波和心想法。片刻後,他臉上出瞭然的笑容,眼中滿是滿意 —— 範林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實話,沒有半分虛假,且字字發自肺腑,可見其歸降的心意並非偽裝。
他轉頭與白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,白澤微微頷首,用眼神示意 “可以信任”。
“熒熒,給範兄鬆綁!” 朱昊然當即下令。
“好嘞!” 熒熒爽快地應了一聲,快步上前,手指靈活地解開了捆在範林上的束縛索,作麻利又不失分寸。
範林剛一獲得自由,便活了一下有些發麻的四肢,還沒來得及道謝,朱昊然就大步上前,一把握住了他的手,眼睛裡閃爍著灼灼的芒,語氣真誠而熱烈:“範兄!你這眼界、這誠意,跟我們團隊的理念完全對味兒!我代表異度空間團隊,正式歡迎你加!”
話音剛落,他忽然湊近範林,聲音驟然低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力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不過,為了徹底搞定天堂頌歌那幫玩意兒,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任務要給你 —— 暫時,你不能離開天堂頌歌,也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你已經加我們。你要留在那裡,做我們的眼睛,我們的耳朵,就像一顆釘子,狠狠釘進他們的心臟,幫我們蒐集因斯頓的核心計劃和天堂頌歌的部報。等咱們將來把這個毒瘤連拔起,我會親自給你擺慶功宴,記你特等功!”
範林的雙眼瞬間亮得像通了電,臉上出激的神,沒有毫猶豫,“噗通” 一聲單膝跪地,抱拳的作乾淨利落,語氣堅定地回應:“主公高見!我剛才還在琢磨這件事呢!不瞞您說,臥底這活兒,簡直就是為我量定製的 —— 我有‘回瞻’異能,能輕鬆獲取報,又悉天堂頌歌的運作模式,沒人比我更適合!至於功勞,主公您不用許諾,看我後續的表現就好,我定不會讓您失!” 他聲音裡那子躍躍試的興勁兒,幾乎要溢位來,顯然對這個任務充滿了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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