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裡的死寂比剛才更甚，空氣沉重得如同凝固的鉛塊，連水晶燈的都像是被得失去了澤，落在紅木傢俱上，只映出一片暗沉的影子。
蔡遠航在沙發角落，覺自己的心跳快得能蹦出嗓子眼 —— 剛才姑父拔槍的模樣太嚇人了，那眼神里的殺意，絕不是裝出來的。當時，他一句話也不上。
他嚥了口唾沫，強撐著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，小心翼翼地打破沉默：“姑父… 您消消火，消消火。表妹也是一時糊塗，不是故意頂撞您。” 他頓了頓，見潘家駒的臉沒那麼難看了，才接著說，“這十二個億的診療費，讓表妹一個人扛，確實… 力山大。您看，要不… 發發家裡的親戚們？堂叔、表舅他們手裡也都有閒錢，大傢伙一起湊湊，總能把錢湊齊。眾人拾柴火焰高嘛！”
為了表忠心，他拍著脯，一副肝腦塗地的模樣：“實在不行… 侄兒把那套城郊的別墅掛出去賣了，再咬牙一個億出來！絕不能讓小宸耽誤了治病！”
“不！不行！” 潘家駒暴地一擺手，眼神依舊帶著未散的兇狠，但怒火深，卻悄悄閃爍著老狐狸般的。他瞥了蔡遠航一眼，語氣緩和了些：“小航，你的心意，姑父心領了。但是，你升遷在即，正是花錢的關鍵之時，不能再補我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手指在茶几上輕輕敲擊，語氣突然變得斬釘截鐵，帶著一不容置疑的狠勁：“再說，我潘家駒的財寶，絕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丟了！天堂頌歌又怎麼樣？就算是老虎屁，老子偏要一！不把我潘家的東西連本帶利吐出來，老子跟這群妖魔鬼怪不死不休！！”
蔡遠航心裡一，他要的就是這句話。他往前湊了湊，聲音得更低，像是在分一個驚天謀，話語裡著幾分刻意的蠱：“姑父，話是這麼說，可這天堂頌歌… 咱們不清底細啊。您說財寶是他們的，可萬一不是呢？”
他眼珠轉了轉，低聲音說道：“我聽人說，這世上確實存在著‘修仙者’，他們能夠飛天遁地，揮手之間便可移山填海。說不定……是某個路過的修仙大佬看不慣小宸的行事作風，順手將那些財寶‘收’走了，也算是給潘家一個教訓。咱要是跟天堂頌歌徹底撕破臉，付出的本實在太高，本不值得啊！”
見潘家駒的眉頭皺了起來，蔡遠航趕趁熱打鐵：“不如… 咱們化敵為友？借他們的刀！” 他了有些發乾的，聲音裡滿是興，“表哥在上層基穩，口碑好，年紀資歷都正合適！明年可是個選舉年，表哥衝擊九鼎核心班子… 就差一強勁的‘東風’！要是能有幾個手段通天的異能者暗中策應，助表哥一臂之力… 對上老龐家那位，勝算可就大漲了！姑父，您看這買賣… 划算不？”
他張地盯著潘家駒的臉，連呼吸都放輕了 —— 這可是一步險棋，賭的就是姑父的野心。
“小航，你是說……讓你表哥去爭奪塞國那把最高的椅？！”潘家駒猛地抬起頭，渾濁的眼珠裡瞬間出前所未有的的！那不是驚訝，而是被點燃的、沉睡了大半輩子的野心！”
他這一生，全部奉獻給了軍旅生涯。直到晉升為上將之後，才與武神合作，過劫掠走私船隻，積累了堆積如山的財富。保障潘家子孫後代能夠世代無憂，是他畢生追求的終極理想。他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實現了這個宏偉目標，卻沒想到，一夜之間，潑天的財富被洗劫一空。至於權力的巔峰，那不過是雲端之上的風景，是他連想都不敢想的存在——他的兒子雖然居高位，但距離“最高椅”，還差著好幾個臺階。兒子在群眾中的口碑一直低於龐學智的兒子龐耀國，衝擊塞國下屆總統本沒戲！
可此刻，侄蔡遠航的話像一顆火星，瞬間點燃了他心裡的乾柴。一個念頭如同野火燎原般燒遍了他的腦海 —— 兒子若能有異能者助力，就有打敗龐耀國的希！兒子一旦登頂，潘家與他潘家駒的名字，將不再只是金錢符號，而是真正鐫刻在共和國基石上的烙印！永垂史冊！到那時，區區一座天翼商城，區區兩萬億財寶，又算得了什麼？
臉上的霾如同被強風吹散，一種近乎的、野心的芒瞬間照亮了他壑縱橫的臉龐，連之前佝僂的背脊，都似乎直了幾分。他猛地一拍大，聲音裡滿是激：“好！好！好！小航，你這腦子，沒白在場混！就這麼辦！”
他抓起桌上那部紅的加衛星電話，手指因為激微微抖，幾乎是用砸的作按下了號碼 —— 那是塞京大學校長的專線。
電話接通的瞬間，他的聲音立刻恢復了往日的威嚴，甚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、近乎命令的急切：“喂？！陶校長，是我！潘家駒！我孫子潘偉宸得了急症！十萬火急！需要貴校朱昊然同學立刻出手救治！診療費，分文不，我已備妥！請他務必馬上過來一趟！?立刻！馬上！?”
電話那頭的校長連聲應下，潘家駒這才結束通話電話，臉上的笑容越發得意 —— 只要朱昊然能治好孫子的病，等兒子穩住了腳跟，再聯合天堂頌歌，潘家的輝煌，就在眼前！
與此同時，西單一家煙火氣十足的川味老火鍋店裡，卻是另一番熱鬧景象。
滾燙的紅油鍋底在鍋裡“咕嘟咕嘟”冒著熱的氣泡，牛油融化後散發出的醇厚香氣，混著辣椒、花椒的辛香，在不大的店裡瀰漫開來，勾得人食指大。
朱昊然和白璐、馮俊哲圍坐在熱氣騰騰的圓桌旁，面前的蘸料碟裡，香油、蒜泥、小米辣拌得滿滿當當。
“來來來，肚燙十五秒，老了就不好吃了！” 馮俊哲夾著一片掌大的脆肚，在紅油鍋裡涮了涮，塞進裡，嚼得嘎嘣脆響，“爽！這辣度，夠勁！”
白璐夾起一筷子鴨腸，在鍋裡 “七上八下”地涮著，鴨腸微微卷曲時，立刻撈起來放進裡，眯著眼睛嘆：“這家店的食材是真新鮮，鴨腸一點腥味都沒有，還特別脆。”
朱昊然笑著點頭，夾起一片切得薄薄的雪花牛，在紅油鍋裡涮了幾秒，牛表面剛變，就放進蘸料碟裡滾了一圈，塞進裡 —— 牛的鮮混著香油的醇厚，還有辣椒的刺激，瞬間在舌尖炸開，滿口留香。
就在這時，?“嗡 —— 嗡 ——”? 朱昊然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起來，打破了這熱鬧的氛圍。他掏出手機，螢幕上跳著 “輔導員梁彥秋”的名字。
“不好意思，我接個電話。”朱昊然對兩人笑了笑，走到店外的走廊裡，按下了接聽鍵：“喂，梁老師？”他裡還殘留著牛的香味，聲音有些含糊。
“昊然啊，”梁彥秋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，著一小心翼翼的謹慎，“有個事兒… 打擾你吃飯了，實在不好意思。”
他頓了頓，像是在斟酌措辭，“剛才校長親自打來電話，說是有位… 地位極高的老將軍，點名要請你為他孫子看病，還承諾一切按市場價支付診療費。校長的意思是，況特殊且急… 如果你這邊方便… 最好能辛苦跑一趟。”
梁彥秋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力傳導 —— 校長都親自開口了，這面子，不能不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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