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裡,水晶吊燈的芒灑在昂貴的羊地毯上,映得空氣中漂浮的微塵格外清晰。範林端著溫熱的青瓷茶杯,指尖輕輕挲著杯沿,看似在悠閒品茶,眼底卻不斷閃爍著警惕的芒。
他將杯盞湊到邊,藉著喝茶的作掩人耳目,暗中悄然發了自己的 “回瞻” 異能 —— 一縷無形的神力如同纖細的手,悄無聲息地朝著室的方向探去,想要窺探裡面正在進行的謀容。
可就在神力角即將到室牆壁時,卻突然撞上了一層無形的屏障!那屏障如同一片濃稠的虛無混沌,將所有神力都吞噬殆盡,任憑範林如何催異能,都無法知到室裡的半點靜。他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,心頭猛地一沉,暗自咬牙暗罵:“該死的海倫!竟然在室佈下了‘資訊結界’!明明我也是天堂頌歌的四軍師,他們七個人卻躲在裡面鬼鬼祟祟,到底在謀劃什麼驚天大事?連我都要瞞著,難道是信不過我?!”
與客廳的表面平靜截然不同,地下室裡的氣氛抑得幾乎能滴出水來。厚重的合金牆壁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音,室中央擺放著一張深實木長桌,桌旁坐著的幾人面凝重,空氣中瀰漫著肅殺的氣息。
因斯頓率先打破沉默,他雙手按在桌面上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聲音裡帶著抑了多年的憤懣,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:“諸位!天堂頌歌這些年活得有多憋屈,不用我多說吧?像裡的老鼠一樣,只能躲在暗活,連明正大地站在下都做不到!這一切,全他媽拜李清源那老狗所賜。這老狗建立的‘特勤支隊’!就像懸在我們頭頂的達克利斯之劍,時時刻刻威脅著我們的生存!”
他頓了頓,猛地一拍桌子,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微微晃,眼中迸出駭人的兇:“但是…… 從今天起,這該死的局面就要徹底結束了!有潘老將軍這座大山護著,我們終於能直腰桿,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!” 說罷,他轉過,對著潘家駒微微欠,姿態放得極低,語氣恭敬卻帶著一討好:“潘老!以後您一句話,上刀山、下火海,我天堂頌歌的人絕無半句怨言,赴湯蹈火在所不辭!”
潘家駒坐在主位上,一手著下上的山羊鬍,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,眼神中滿是老謀深算:“先生果然痛快!既然你這麼有誠意,老夫也表個態:只要我潘某還有一口氣在,‘特勤支隊’就別想天堂頌歌一汗!這是我潘家駒對你們的承諾,絕不反悔!”
秦開山坐在一旁,見時機正好,立刻送上吹捧,語氣諂:“潘將軍一諾千金,有您這句話,老啊,你們天堂頌歌從此以後就徹底無憂了!以後在塞京這片地界,誰敢你們一手指頭,先得過潘將軍這關!”
幾位大佬相繼表完態,氣氛稍緩,坐在末位的軍師們也開始墨登場,準備丟擲早已謀劃好的計策。
蔡遠航子微微前傾,眼中閃爍著算計的芒,迫不及待地開口,聲音裡帶著一狠:“姑父,如今您最大的絆腳石,就是特勤支隊的建立者李清源!那老東西在國安委居要職,手裡握著極大的話語權,對圍剿天堂頌歌的事格外上心,是我們所有人共同的心腹大患!”
他轉頭看向坐在對面的海倫,目灼灼,語氣中帶著幾分期待:“海倫士,以貴組織的能力,想要讓李清源悄無聲息地‘因公殉職’,想必是舉手之勞吧?只要他一死,姑父就能安排自己人頂上他的位置,到時候‘特勤支隊’就了咱們自己人掌控的隊伍,天堂頌歌才能真正高枕無憂!”
海倫聞言,紅微微勾起,出一抹嫵的笑容,可那笑容裡卻帶著致命的寒意,彷彿淬了毒的匕首:“蔡市長放心,讓某些礙眼的人‘意外消失’,可是我們最擅長的藝。李清源的命,我們隨時都能取來,就看你們什麼時候需要了。”
“海倫士,不可輕敵!”就在這時,秦開山的大軍師秦凱突然話,他眉頭鎖,語氣凝重,顯然對這件事有著不同的看法,“塞京近來冒出了一個名朱昊然的‘小神醫’,聽說還是塞京大學的大一新生。我家主上判斷,此人極有可能是傳說中的修仙者,實力深不可測!而且他最喜歡多管閒事,要是我們對李清源手,他必然會手干預!到時候,事恐怕就沒那麼容易得手了!”
秦凱眼中閃過一狠辣,語氣更加堅決:“依我看,不如先下手為強!先生,您不是掌握著‘隔空取顱’的絕技嗎?直接在千米之外取了那小子的腦袋,一了百了,省得日後留下禍患!”
“修仙者?” 因斯頓的大軍師泰勒斯聽到這話,立刻皺起眉頭,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質疑,“不對吧?二十天前,我們曾經活捉過一次那個小神醫,我家尊主當時用‘異能嗅覺’仔細探查過,斷定他是個異能者,而且這小子非常妖孽,上竟然同時擁有九種異能!”
泰勒斯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李清源那老狗作很快,已經先行一步把他秘招了特勤支隊,還給他封了個副參謀長的職位,授正旅級大校軍銜。更重要的是,這小神醫自己也有一個秘組織,裡面聚集了不能人異士。那天尊主本來想勸說他加天堂頌歌,可這小子格倔強,一筋到底,寧死不從。尊主見狀,就打算用‘隔空取顱’除掉他,哪料想,就在準備手的瞬間,大廳裡突然颳起了一場詭異的風,足足持續了十分鐘才停下來。等風散去,小神醫已經被他的同夥救走了。所以說,這小神醫確實深不可測,我們最好不要輕易招惹他!秦軍師,我倒是很好奇,你們秦家是不是跟小神醫有什麼過節,不然怎麼這麼急於除掉他?”
“這…… 這怎麼可能!” 秦凱被問得一愣,眼神有些閃躲,連忙擺著手否認,“我們秦家跟小神醫之間沒有任何過節!主要是…… 主要是我們最近打探到,小神醫已經跟李清源扯上了關係。咱們三家現在正要結盟,要是不及時除掉小神醫這個患,以後我們這個聯盟的日子恐怕就不好過了!”
他話鋒一轉,將目投向泰勒斯,語氣中帶著幾分慫恿:“泰大軍師,聽說您的異能是製造雷電,威力無窮,難道您就不能找個機會,用雷電劈了那小子,永絕後患嗎?”
蔡遠航也連忙在一旁幫腔,不住地點頭附和:“是啊是啊!泰大軍師,您可千萬別掉以輕心!各種跡象都表明,小神醫不僅是個異能者,極有可能還是個修仙者!他的存在,對我們三家聯盟來說,絕對是個巨大的潛在威脅!趁他現在還沒有正式到特勤支隊報到,基未穩,應該儘快把他理掉,否則等他羽翼滿,後果不堪設想,會後患無窮啊!”
接下來,蔡遠航又列舉了不所謂的 “證據”,添油加醋地描述朱昊然的種種 “異常”,試圖證明他就是修仙者。
泰勒斯坐在一旁,靜靜地聽著,沒有立刻回應,可心卻翻江倒海。
潘家駒坐在主位上,聽到侄蔡遠航竟然極力支援除掉朱昊然,心頭猛地一跳,臉瞬間沉了下來。他猛地出手,一把拽過蔡遠航,將他拉到自己邊,低聲音,語氣中帶著罕見的嚴厲:“小航!你簡直是胡鬧!小神醫雖然收費高了點,但醫確實高明!前年阿眼睛出問題,還有這次宸宸得的怪病,哪次不是他藥到病除?而且他為人講信義,說能治好就一定能治好!這麼好的人才,你竟然想弄死他,簡直是暴殄天!”
蔡遠航卻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問題,反而湊得更近,聲音得更低,如同毒蛇吐信般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姑父!您可別被他的表象迷了!我最近得到了一些蛛馬跡,有證據顯示…… 您之前丟失的那兩萬億珠寶,很可能就進了朱昊然的口袋!”
“什麼?!” 潘家駒聽到 “兩萬億珠寶” 這幾個字,瞳孔驟然收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,他猛地抓住蔡遠航的胳膊,聲音都有些抖:“你說什麼?這不可能!我的珠寶怎麼會在他手裡?你有什麼證據?”
“姑父,您先別激,聽我慢慢說……” 蔡遠航剛想繼續解釋,卻被因斯頓不滿的聲音打斷。
“哎哎哎!你們倆在這兒嘀咕什麼呢?” 因斯頓用力敲了敲桌子,臉沉,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悅,“潘將軍,這裡坐的都是自己人,有什麼話不能當著大家的面說?藏著掖著的,可不太好啊!要是有什麼重要的事,也該跟我們商量商量,畢竟咱們馬上就要結盟了,理應坦誠相待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