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家駒親自引著扮作 “表侄” 的因斯頓、“表侄媳” 海倫與 “管家” 泰勒斯,穿過栽滿名貴蘭草的後花園。正午的被濃的梧桐葉篩碎金,落在青石板路上,周遭靜得只剩蟲鳴與腳步聲。行至假山旁,潘家駒抬手在石壁不起眼的凹陷按了按 —— 只聽 “咔嗒” 一聲輕響,爬滿青藤的假山石竟如齒咬合般緩緩移開,出一個僅容兩人並行、泛著冷的地下口,溼的氣息混著金屬味撲面而來。
四人魚貫而,沿著盤旋向下的石階走了約莫半分鐘,便抵達一間通由合金打造的室。守衛在兩側的黑人面無表,見潘家駒點頭,才側讓開通路。待四人盡數進,厚重的合金門如同巨的頜骨般緩緩閉合,鎖芯扣合的悶響在閉空間裡格外清晰。
海倫幾乎是立刻上前一步,纖長的手指在空中結出玄奧的印記,瓣輕啟,低起晦的咒語。轉瞬之間,一層淡得幾乎看不見的能量漣漪從掌心擴散開來,如同水幕般裹住整個室 —— 那是的 “資訊結界” 異能,不僅能隔絕所有電子探測訊號,連最細微的聲波都無法穿,為這場談築起了一道無形卻堅固的保屏障。
室裡的空氣瞬間變得凝滯,彷彿摻了鉛塊般沉重。四人分坐在四方的金屬椅上,潘家駒剛坐穩,便猛地抬起手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一掌重重拍在冰冷的桌面上。“砰” 的悶響撞在牆壁上又彈回來,震得桌角的青瓷茶杯微微了,茶水晃出細小的漣漪。
“先生!” 潘家駒的聲音像淬了冰的刀刃,鋒利得能割破空氣,直刺向對面的因斯頓,“你們天堂頌歌標榜的‘從不失手’,就是拿老子當傻子耍嗎?當初你拍著脯保證,不出一個月就能解決小神醫,結果呢?一次次失敗,次次找藉口要延期!現在兩個多月過去了,朱昊然還活得好好的,你倒給我解釋解釋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 他鷹隼般的眸子眯一條,眼底的寒幾乎要穿因斯頓臉上的平靜。
因斯頓這位自封的“皇帝陛下”,在遭到盟主潘家駒的嚴厲訓斥後,心深憋屈。他指尖在袖管中悄然攥,心中對潘家駒這隻老狐狸咒罵了千百遍,但面上依舊保持著恭順的姿態。他微微欠,肩膀不自覺地垮下幾分,語氣中流出恰到好的無奈與委屈:“潘將軍息怒,此事絕非我們不盡心竭力。實在是那朱昊然太過狡猾,溜得如同泥鰍一般!我方銳一波接一波出擊,甚至連本座也親自下場兩次,然而每次遭遇的,全是他那真假難辨的虛擬分!別說傷及他分毫,就連他的真都未曾及!”
“哼!” 潘家駒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笑,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,發出“篤篤”的聲響,彷彿在為因斯頓的“謊言”倒計時。“先生,你這故事編得倒是天無,你以為我潘家駒老眼昏花了嗎?‘盟主令’在你們這些自視甚高的異能者眼中,恐怕不過是廢紙一張吧?” 他猛地前傾,手肘撐在桌面上,周的迫如同水般湧向因斯頓。“明人不說暗話!是不是覺得我一個軍人坐在這個盟主的位置上,你們心裡不服?有意見就直說,老子大不了讓位便是!沒必要搞這些奉違、消極怠工的把戲!”
“潘將軍!您真的冤枉我家尊主了!” 泰勒斯見潘家駒的怒火眼看就要燒到因斯頓上,連忙猛地站起,雙手微微握拳,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的辯解。他刻意直脊背,眼神盯著潘家駒,試圖用過往的功績打消對方的疑慮,“三家聯盟立到現在,我天堂頌歌對每一道盟主令都是傾盡全力,絕沒有半分懈怠!您忘了嗎?歐聯上空,特勤支隊張慶福副司令的專機,可是我們親手讓它化作火球的!那一次任務乾淨利落,連半點痕跡都沒留下,這難道不是我們對盟主令最有力的回應嗎?”
“是啊,潘老將軍。” 海倫也適時開口,纖手輕輕搭在桌沿,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,可話裡的篤定卻不容反駁。微微側過,語氣了幾分,卻字字清晰:“刺殺朱昊然這事兒,我們前前後後策劃了三波,每一次都佈置得滴水不。尊主更是兩次親臨險境,第二次我也全程跟著,親眼看著他為了找機會,在暗蹲守了整整三個小時。” 說到這兒,輕輕嘆了口氣,眉頭微蹙,彷彿真的在為屢次失手而惋惜,“可奈何啊…… 那小賊邊有個朱白澤的軍師,簡直是個妖孽!據說能窺天機、算無策,我們這邊剛定下計劃,他那邊就已經若觀火,提前布好了虛擬分為朱昊然金蟬殼!實在是可恨!”
話音頓了頓,海倫話鋒陡然一轉,微微前傾,幾乎要到潘家駒耳邊。聲音得極低,如同吐信的毒蛇般,每一個字都帶著秘的,指尖還輕輕了潘家駒的手臂:“不過,潘將軍,那朱昊然也不是無懈可擊。我們…… 最近剛好發現了他的一個致命剋星,說不定,這就是撬開他烏殼的關鍵。”
“哦?” 潘家駒渾濁的老眼裡驟然閃過一,也跟著坐直了些,語氣裡滿是探究,“剋星?是什麼人?”
海倫角勾起一抹詭秘的笑意,眼神里藏著算計的芒,聲音得更低,只夠四人聽清:“報告盟主,此人名劉松,是朱昊然的同班同學,而且還是一位罕見的神系異能者!他的異能品質極高,就像塊沒被打磨的璞玉,潛力無窮。這事極為機,我家尊主也是最近才偵測到的,為了不打草驚蛇,還沒敢驚他。這次尊主特意帶我和大軍師來塞京,就是為了收服這個劉松!”
頓了頓,目落在潘家駒臉上,語氣裡的更濃:“潘將軍,我聽說令孫潘偉宸公子也在塞京大學讀書?若是讓偉宸公子出面,明天把劉松悄悄請到府上…… 嘿嘿,只要把這小子攥在手裡,朱昊然的命,不就了風中殘燭,想滅就能滅了嗎?”
潘家駒手指挲著下,陷了沉。他眼底的算計芒忽明忽暗,片刻後,猛地一拍大,語氣斬釘截鐵:“原來如此!好!就這麼辦!等會兒我就給小宸去電話,讓他下午就把那個劉松‘請’到家裡來!”
談的謀在深宅大院裡悄然敲定,而此時的塞京大學,男生公寓裡的劉松還對即將到來的“鴻運”一無所知。
正值午休時分,過窗簾隙照進宿舍,在地板上投下細長的斑。劉松剛躺在宿舍的板床上,還沒來得及閉眼,宿舍門就被輕輕敲響了。
“咚咚咚 ——”
他起開門,隔壁宿舍的同學探進半個腦袋,手裡還拿著個沒吃完的麵包:“劉松,樓下有人找你,說是你秦嶺老鄉,在公寓門口等著呢。”
“老鄉?” 劉松愣了一下,心裡嘀咕著自己在塞大的秦嶺老鄉不多,怎麼會有人突然找自己?但他還是迅速套上外套,順手抓了件 T 恤,快步下樓。
剛走到公寓門口,劉松就看見一個年站在梧桐樹下。正午的灑在年上,勾勒出他拔的形,白襯衫的袖口隨意挽著,出腕間一塊低調的名錶,渾著一與生俱來的矜貴。年紅齒白,眉眼俊朗,笑起來時眼角還有個淺淺的梨渦,活像從偶像劇裡走出來的主角。
“你是?” 劉松心裡多了幾分警惕,停下腳步,隔著幾步遠問道。
年聽見聲音,轉過來,臉上立刻綻開一抹溫和的笑容,如同春日暖般驅散了陌生。他邁步走近,聲音清亮又不失禮貌:“你好,我潘偉宸,是機械系大一新生,咱們都是秦嶺人,算老鄉。你就是工科試驗班的劉松吧?”
“對,我是劉松。” 一聽是老鄉,劉松心裡的警惕鬆了些,也往前走了兩步,“潘同學,你找我有事嗎?”
潘偉宸笑容不變,語氣裡帶著天然的親和力,彷彿兩人早就認識:“是這樣,我爺爺潘家駒,在國安委任職,是個老軍人了。他老人家一直惦記著家鄉的子弟,知道我在塞大讀書,就特意叮囑我,找機會跟咱們塞大里的秦嶺學子聊聊,關心關心大家的學習和生活,順便想請大家到家裡吃頓便飯,熱鬧熱鬧。”
他頓了頓,目落在劉松上,語氣更顯真誠:“劉同學要是今天下午有空,上完課後我開車來公寓接你?吃完飯我保證把你安全送回來,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。當然,要是你不喜歡這種場合,也完全沒關係,千萬別勉強。”
國安委第一副主席潘家駒,這位大佬的名字,不僅在塞國如雷貫耳,即便在全球範圍也是赫赫有名!這個名字如同重錘般砸在劉松的心頭,他腦海中頓時“嗡”的一聲,瞬間衝上頭頂,呼吸也隨之急促起來。他做夢也沒想到,自己竟然有機會與這樣的大人產生關聯——這簡直是天降鴻運!若能攀上潘家駒這條人脈,未來的前途無疑將一片明。
劉松努力制著眼底的狂喜,雙手不自覺地了角,聲音還是忍不住發:“願意!我當然願意!多謝潘同學引薦!下午下了第二節課,我一定在公寓門口等你!”
“好,那學長快回去休息吧,下午還有課呢。我也回宿舍眯一會兒,免得下午犯困。” 潘偉宸笑著揮了揮手,轉離開時,眼底那抹溫和的笑意悄然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不易察覺的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