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鬧!” 張靖浩猛地一拍辦公桌,紅木桌面發出沉悶的巨響,杯中的茶水都晃出了漣漪。他雙目圓睜,額角青筋微微跳,厲聲呵斥道:“朱昊然!你可知擅自帶領外人潛基地核心區域,是何等嚴重的違紀行為?這地方每一寸土地都關乎國家安全,萬一洩半分機,這個後果誰來承擔?!你擔得起嗎?”
“司令員息怒。” 朱昊然臉上的笑容毫未減,眼底卻陡然迸發出凌厲的鋒芒,周氣場瞬間變得強勢起來。他微微抬首,目直視張靖浩,語氣不卑不:“我為特勤支隊副司令員,難道連舉薦幾位懷絕技、滿腔熱的有志青年加組織的資格都沒有嗎?況且 ——” 他側掃過旁四人,眼神中滿是篤定與自信,那自信幾乎要從眼底溢位來,“他們皆為古武界的頂尖高手!恕我直言,咱們特勤支隊八萬將士,除了我朱昊然本人,論純粹的武藝、論異能的妙,絕無一人能勝過他們中的任何一個!”
話音落下,他向前踏進一步,鞋底與地面撞發出清脆的聲響,每一個字都帶著金石般的重量:“若司令員不信,若支隊上下有誰不服,儘管劃下道來!但凡支隊裡有一個人 —— 哪怕只有一個人 —— 能在公平切磋中勝過我這四位兄弟中的任意一位,我朱昊然二話不說,當場下這軍裝,捲鋪蓋滾出黑鷹基地!可若是無人能勝……” 他目灼灼地視著張靖浩,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,“司令員,您可否為了招攬賢才,破一次例?”
張靖浩眉頭鎖,心中又驚又疑。他轉頭看向旁的參謀長廖俊生,兩人換了一個眼神,隨即湊在一起低聲商議起來。廖俊生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,眼中不斷閃爍,顯然在快速權衡利弊;張靖浩則抿著,神凝重,手指無意識地挲著桌沿。片刻後,兩人停止談,張靖浩緩緩點頭,語氣依舊嚴肅:“好!朱昊然,我就信你這一次!但你記住你說的話!若是你誇大其詞,這四人本沒有你說的那般本事,關你閉我絕不手!”
朱昊然聞言,突然做了個誇張的鬼臉,吐了吐舌頭,語氣帶著幾分俏皮:“司令員,您覺得…… 您關得住我嗎?” 那份年人獨有的飛揚意氣,與他上深不可測的自信織在一起,既不讓人覺得輕浮,反而多了幾分鮮活的魅力。
“臭小子!” 張靖浩被他這副模樣逗得氣笑了,笑罵一聲,眼底卻掠過一不易察覺的期待 —— 他倒真想看看,朱昊然口中的 “頂尖高手”,究竟有幾分能耐。
廖俊生見兩人達共識,立刻拿出對講機,沉聲下達命令。不多時,基地上空傳來陣陣引擎的轟鳴聲,那聲音由遠及近,越來越響,彷彿帶著雷霆之勢。片刻後,一到八大隊的大隊長們駕駛著軍用越野車,風馳電掣般趕到司令部門口,車還沒停穩,幾位著特戰服的漢子就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。
“參謀長!您這火急火燎的,到底出啥大事了?” 第一個進門的是一大隊隊長左曉天,他嗓門洪亮如鍾,人還沒完全踏進門檻,聲音就先傳了進來。左曉天材魁梧得像座鐵塔,肩寬背厚,手臂上的把特戰服撐得鼓鼓囊囊,一雙眼睛炯炯有神,卻帶著幾分桀驁不馴的野。他是支隊裡出了名的刺頭,天不怕地不怕,卻也是公認的頂尖戰力,手上握著不實打實的戰功。
廖俊生指著朱昊然邊的陸勇四人,朗聲道:“老左,你來得正好!咱們朱副司令員今天帶了四位古武高手來基地,說是要跟咱們支隊的人切磋切磋!人家還放下豪言,說咱們支隊八萬人裡頭,除了朱副司令,沒一個能打得過他們哥四個!你左大隊長不是天天在訓練場上嚷嚷‘打遍支隊無敵手’嗎?今天正好,就看你臉了!” 他這番話故意提高了音量,語氣裡的激將之意昭然若揭,就是要挑起左曉天的好勝心。
“啥?!!” 左曉天猛地瞪大了眼睛,虎目圓睜,兩道濃的眉幾乎要豎起來,像兩把鋒利的刀子。他的目如同實質般刮過陸勇四人,那眼神里滿是不屑與審視,一在戰場上磨礪出來的鐵煞氣瞬間瀰漫開來,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變得沉重了幾分。“井底之蛙!真是不知天高地厚!就憑你們這幾個臭未乾的小子,也敢來咱們特勤支隊撒野?” 他說著,雙手猛地握拳,指節發出 “咔噠咔噠” 的脆響,像是在活筋骨,隨時準備手。
年僅三十二歲的左曉天,可不是徒有虛名。他是從南部戰區的山海裡爬出來的兵王,履歷堪稱傳奇 —— 在金三角臥底三年,僅憑一把匕首單槍匹馬搗毀了最大的毒梟老巢;在東南亞雨林執行任務時,遭遇過一條二十米長的史前巨蟒,最終徒手將其斬殺。他憑藉著一過的本領和不要命的狠勁,在支隊裡打出了 “戰神” 的名號。此刻聽到有人敢挑釁支隊的戰力,他心裡的火氣早就燒了起來,在他看來,即便對方是古武傳人,只要沒達到傳說中 “武神” 的境界,他左曉天就有把握在十招之,讓對方跪地求饒。
朱昊然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容,不聲地將四位夥伴攏到前,然後對著戰意沸騰的左曉天朗聲道:“左大隊長,我這四位兄弟,可不是什麼無名之輩。他們跟我同承一位古武宗師的缽,雖說降龍伏虎的本事不敢說,但各自懷絕技是肯定的。” 說到這裡,他話鋒一轉,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激將意味,“當然,話又說回來,若論在槍林彈雨裡滾出來的實戰經驗,他們這些小年輕,怕是拍馬也趕不上您這位經百戰的‘戰神’吶!”
他刻意拔高了聲音,確保練兵場邊聞訊趕來圍觀的兵們都能聽得一清二楚:“其實在塞京的時候,我可沒跟他們唸叨左大隊長您的赫赫威名!我跟他們說,咱們特勤支隊有位左隊長,能徒手斬巨蟒、孤破毒巢,是支隊裡當之無愧的戰力之巔。他們聽了之後,個個崇拜得五投地,年前就吵著要來基地拜會您,想跟您討教幾招,學習學習實戰技巧!” 朱昊然一邊說,一邊目掃過陸勇四人,故作隨意地對著左曉天說道:“左大隊長,您火眼金睛,您瞧瞧他們四個,哪個看起來基稍淺一些?您隨便挑個‘柿子’,權當指點後輩了,也讓大夥兒開開眼……”
說著,他忽然上前一步,湊到左曉天耳邊,刻意低了聲音,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 “誠懇”:“老左,兄弟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,你可千萬別挑那個最瘦的!” 他用眼神晦地朝江雨澤努了努,聲音得更低了,“那小子看著弱不風,跟個文弱書生似的,可他那古武修為…… 嘖嘖,已經到‘武神’的門檻了!你要是上去跟他打,那不是找嘛!”
“哼!” 左曉天從鼻孔裡噴出一熱氣,像是被激怒的公牛,角不屑地撇得老高,那模樣活像裡塞了個秤砣,怎麼都咽不下這口氣。在他看來,朱昊然這番 “好心” 的警告,本就是最赤的侮辱和輕視 —— 他左曉天征戰多年,什麼時候需要別人提醒 “別找” 了?
“副司令員!” 左曉天猛地提高了音量,聲如洪鐘,震得周圍人的耳嗡嗡作響,連遠圍觀計程車兵都忍不住了脖子。他雙目赤紅,死死盯著江雨澤,語氣裡滿是怒火:“我老左從軍十幾年,字典裡就沒有‘柿子’這四個字!” 他猛地抬起手,戟指江雨澤,眼中戰火熊熊,彷彿下一秒就要衝上去與人拼命:“就他!這個瘦猴子!老子今天就要這塊‘骨頭’!我倒要看看,他怎麼到‘武神’門檻的!”
朱昊然臉上出一副 “十分為難” 的表,他轉頭看向江雨澤,語氣帶著幾分 “無奈”:“雨澤啊,既然左大隊長執意要和你切磋,那你就陪他練練手吧。記住 ——” 他刻意拖長了調子,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,每一個字都讓在場的人聽得明明白白,“點到為止!左大隊長可是咱們支隊的戰鬥英雄,是國家的寶貴財富,要是在切磋中傷著了,你我都擔待不起!”
“笑話!” 朱昊然那 “點到為止” 的叮囑,就像一滴冷水濺了滾燙的油鍋,瞬間點燃了左曉天本就火的脾氣。他額頭的青筋 “突突” 地跳著,怒喝道:“朱副司令員!比武就是打仗!要麼就不打,要打就真格的!什麼狗屁點到為止?要是連玩命的勇氣都沒有,就趁早給老子滾下臺去!別在這裡浪費時間!” 他猛地轉過,對著場邊的警衛吼道:“拿生死狀來!白紙黑字寫清楚,今天這擂臺之上,生死各安天命!不管是我死了,還是那小子傷了,都他孃的是自己活該!跟任何人都沒關係!”
“胡鬧!老左你瘋了?!” 參謀長廖俊生臉瞬間變得鐵青,他快步上前,厲聲喝止道:“這是部切磋,不是讓你上戰場殺敵!點到為止,這是紀律!你要是敢籤什麼生死狀,我第一個不答應!”
“參謀長,” 就在這時,朱昊然卻悠悠開口,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,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談論天氣,“左大隊長話糙理不糙啊。要是不籤這生死狀,雙方切磋的時候畏手畏腳,放不開手腳,這架打得還有什麼意思?憋屈得慌!” 話音未落,他已經閃湊到廖俊生耳邊,飛快地翕了幾句,聲音得極低,只有廖俊生一個人能聽見。
“什麼?!” 廖俊生的瞳孔猛地收,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,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朱昊然,低聲急問:“你說…… 人死了…… 還能復活?!昊然,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!這涉及到人命,要是出了差錯,誰都擔不起責任!”
朱昊然臉上的笑容更深了,眼神里帶著絕對的自信,他再次湊到廖俊生耳邊,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:“參謀長,您把心放肚子裡。‘小神醫’這三個字,從來就不是浪得虛名。我既然敢這麼說,就有十足的把握。您放心,不會出任何問題的。”
廖俊生的臉變幻不定,他看看朱昊然那雙篤定的眼睛,又了擂臺上殺氣騰騰的左曉天,再瞧瞧神平靜、彷彿事不關己的江雨澤,心中反覆權衡了許久,最終深吸一口氣,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,艱難地點了點頭。
很快,兩份列印好的《生死文書》被送到了兩人面前。左曉天毫不猶豫地拿起筆,在簽名簽下了自己的名字,然後蘸了印泥,“啪” 的一聲,將鮮紅的手印按在了冰冷的紙面上。江雨澤也神淡然地走上前,一筆一劃地簽下自己的名字,同樣按下了手印。在無數雙張的目注視下,這兩份承載著 “生死約定” 的文書,顯得格外沉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