央視春晚後臺,導播間的空氣彷彿被擰了發條,凝滯得令人窒息。
總導演王唯一額頭上滲出了細的冷汗,他像一隻熱鍋上的螞蟻,在狹小的空間裡來回踱步,雙手不自覺地反覆,指節都泛白了。
王唯一握著對講機的指腹毫無力氣,指節泛青。他一次次猛地抓起對講機,又強著心中翻湧的怒火,低嗓子怒吼道:“語言類導演!語言類組!那位爺到底有沒有到後臺?!”
對講機裡立刻傳來語言類導演帶著哭腔的聲音,聲音抖得如同秋風中的枯葉:“報告王導……朱將軍他……他還是不見蹤影啊……”
“娘希匹!”
王唯一煩躁地用力抓了抓頭頂所剩不多的頭髮,幾縷髮被扯得凌翹起,忍不住了句口。
他腔裡的憋屈如同燒到沸點的開水,咕嘟咕嘟地往外冒,幾乎要衝破膛。這算什麼事兒!央視春晚辦了幾十年,頭一遭上這麼個“祖宗”!不參加一次聯排,不配合任何容審查,就憑上頭領導一句口頭指示,生生在黃金時段塞給他半小時的獨幕劇,還是全球同步的現場直播!就因為搞了可控核聚變,了舉國稱頌的民族英雄,就能如此特殊?好好一臺籌備了大半年、力求完的春晚,是被這幫僚老爺攪和得……不倫不類!
他正咬著後槽牙憤憤腹誹時,口袋裡的手機突然“嗡”地震了一下,力道不小,彷彿撞在了他繃的神經上。是語言類導演發來的簡訊,字裡行間滿是急切與如釋重負,只有短短一行:“王導!來了來了!朱將軍帶著兩位搭檔,剛踏後臺候場區!!”
王唯一猛地一激靈,渾汗都豎了起來,猛地抬手看向腕間的名錶——漆黑的錶盤上,時針、分針、秒針重疊在一起,清晰得刺眼:20:59:55。
他的角狠狠搐了幾下,臉部繃得幾乎變形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後槽牙裡出來的,帶著咬牙切齒的怒氣:“嘿,還真提前來候場了!整整提前了……五個大秒!”
他幾乎是吼著對著對講機下令,聲音都破音了:“燈!音效!全部準備就緒!切!立刻把畫面切到舞臺!”
幾乎就在秒針歸零的瞬間,原本恢弘大氣的春晚舞臺背景驟然化作漫天流溢彩的粒子,在聚燈下紛紛消散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間溫馨雅緻的現代客廳,淺系的傢俱搭配著的地毯,窗臺擺放著綠植,茶几上放著半杯溫茶,散發著煙火氣——正是朱昊然在龍騰花園小區的家!
觀眾席瞬間響起一片整齊的“咦?”聲,驚歎中著好奇,這場景切換毫無生之,真得彷彿下一秒就能推開那扇門,走進別人的生活。
青年朱昊然穿著寬鬆的家居服,正悠閒地提著小水壺,給窗邊一盆枝葉拔、綠意盎然的君子蘭澆水,水流順著葉片落,他裡還哼著不調的小曲,眉眼間滿是自在愜意。
忽然,門“咔噠”一聲輕響,飾演母親“陸雅荷”的李傲雪提著公文包走進來,一得的米白教師套裝,襬微微揚起,卻難掩眉宇間的疲憊。
抬眼瞥見兒子,臉上剛浮現的和笑容瞬間凝固,眉頭“唰”地擰了一個深深的“川”字,反手從公文包裡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紙,用力之大幾乎要把紙扯破。
“小然!”李傲雪的聲音裡帶著恨鐵不鋼的嘆息,又夾雜著幾分連日勞的倦怠,將紙狠狠展開,遞到兒子面前,“你自己看!好好看看這績單!這可是高一升級考,總分才72分!班級墊底不說,還是全年級倒數第一!你讓你老媽這張臉……往哪兒擱?”
越說越氣,口劇烈起伏,最後幾乎是咬著牙將績單“啪”地摔在潔的地板上,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“噔噔噔”的沉重聲響,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,徑直衝進主臥,房門被狠狠一帶,發出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震得牆上的裝飾畫都輕輕晃。
朱昊然臉上的閒適愜意瞬間消失,角耷拉著,腦袋也垂得低低的,像只被霜打了的茄子。
朱昊然慢吞吞地彎腰撿起那張堪稱“恥辱證”的績單,他用指尖攥著紙邊,洩憤般狠狠地將 他將紙張一個實的紙團,手腕輕輕一揚,紙團便準地飛進了角落的廢紙簍裡,撞擊簍壁發出輕微的聲響。
他蹲下來,湊近那盆君子蘭,指尖帶著小心翼翼的憐惜,輕輕拂去葉片上的薄塵,聲音委屈的,還帶著點年人的撒意味:“蘭花仙子啊蘭花仙子,你都看見了吧?我媽嫌我是學渣,連多看我一眼都不願意。可我從來沒嫌棄過你呀,整整十年了,我每天澆水施,心照料著你,就算沒功勞,也該有苦勞了吧?仙子大人,行行好,幫幫你這可憐的小然唄?”他仰著腦袋,可憐地著君子蘭的葉片,眼裡滿是期盼。
神奇的一幕突然發生!那盆君子蘭彷彿真的聽懂了他的傾訴,寬大厚的翠綠葉片竟大幅度地、帶著極人化的韻律,左右搖擺了三下!
觀眾席瞬間發出一陣難以置信的驚呼,聲音裡滿是詫異與驚喜,相機快門聲此起彼伏。
朱昊然眼睛猛地一亮,如同點亮了兩盞小燈籠,立刻站起,對著君子蘭深深鞠了一躬,聲音溫得能滴出水來:“好仙子!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!你最鋼琴曲對不對?等著,今天給你彈一曲李斯特的《之夢》,保證讓你滿意!”他瀟灑地對著臥室方向一招手,姿態肆意又靈。
只見他臥室的門緩緩向兩側無聲開,一架鋥亮如新的黑三角鋼琴,連同配套的絨琴凳,彷彿被無形的線牽引著,慢悠悠地從臥室裡“飛”了出來,穩穩當當落在客廳中央,穩如泰山,沒有一晃。
聚燈驟然聚焦在鋼琴上,琴反出夢幻的銀輝,在充滿煙火氣的客廳裡增添了幾分浪漫。
“哇——!!!”全場觀眾瞬間沸騰,歡呼聲、驚歎聲幾乎要掀翻演播大廳的屋頂!隔空取?這魔效果也太絕了,簡直顛覆了認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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