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思冬為了打發時間,在給朱昊然有一搭沒一搭地講校園趣事。
有一天,在歐洲哲學史的課堂上,輔導員趙廣謙正在講述蘇格拉底的“無知之知”觀點——“我唯一知道的事,就是我一無所知。”
他語調沉穩和緩,試圖將兩千多年前街頭的辯論場景,重現於這間現代化的教室之中。
在教室後排靠窗的座位上,陳明卻盯著窗外梧桐樹上跳的麻雀發起了呆。
他昨晚熬夜打遊戲,此刻眼皮沉重,思緒早已飄到了虛擬世界的峽谷裡。直到趙老師突然停止講解,教室陷一片寂靜。
“陳明同學,”趙老師推了推眼鏡,問道,“請你談談,蘇格拉底為何將‘認識你自己’視為哲學的首要任務?”
全班同學的目齊刷刷地投向了陳明。
陳明猛地回過神來,慌中只捕捉到了“任務”二字,腦子裡殘留的遊戲語瞬間口而出:“因為……因為這是主線劇解鎖的關鍵前置條件!不做這個任務,後續的對話樹都不會開放……”
寂靜持續了兩秒。
隨即,笑聲幾乎要掀翻天花板。有人拍著桌子,有人捂著肚子彎下了腰。
陳明愣在原地,臉漲得通紅,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些什麼。
趙廣謙卻沒有笑。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靜,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銳利的芒。“有意思,”他走向陳明,說道,“你把哲學思考比作遊戲任務。那麼,請你接著說說,‘認識你自己’這個‘主線任務’,它的‘遊戲規則’是什麼?‘獎勵’又是什麼?”
陳明懵了,但輔導員的目中沒有嘲諷,只有探究。在幾十雙眼睛的注視下,他著頭皮,順著剛才荒謬的邏輯結結地往下編:“規則……就是不斷向自己提問,為什麼,為什麼,為什麼……獎勵嘛……不是金幣裝備,可能是……是‘狀態列’裡‘困’值上升,但‘智慧’的長條會慢慢漲一點?”
笑聲再次響起,但這次多了些好奇。趙廣謙竟然點了點頭:“一個有趣的模型。蘇格拉底的確認為,真正的智慧始於意識到自己的無知,這種‘困’正是思考的起點。而‘長條’——或許可以理解為靈魂的完善。”
輔導員轉向全班同學,說道:“陳明同學雖然上課走神,但他無意間,用遊戲語及到了一個核心:哲學不是靜態的知識,而是一場需要主‘接取’並‘執行’的探究活。”
朱昊然和小風聽罷這個故事,都忍不住笑了起來,只有龍兒沒有笑。
原來,附近有兩個大學生模樣的青年,在八卦的主人朱思冬和主公朱昊然,龍兒在仔細聽,這兩個傢伙究竟在說些什麼。
“主公!”龍兒趕忙對朱昊然傳音,“您聽,他們在議論您和主人。”
其中一個外號猴子的瘦高個青年,手裡著一張皺的《塞京娛樂報》,眉頭鎖,語氣裡滿是憤怒和不滿,手指用力著報紙頭版的新聞標題,憤憤不平地對自己的同伴嚷嚷道:“老么!你快看這新聞,純屬瞎扯淡好嗎?!朱昊然和朱思冬是親兄妹?開什麼國際玩笑!他倆在《不可說出的秘》裡那吻戲演得多投啊,眼神里全是深,怎麼可能是親兄妹?”
他頓了頓,語氣越發激,聲音也提高了幾分:“朱昊然是誰?那是國家英雄!是獲得過特級勳章的人,怎麼可能跟自己的親妹妹演、拍吻戲?這肯定是哪個缺德帶冒煙的狗仔隊,眼紅他們的名氣,故意造謠抹黑!我一個字都不信,簡直是對英雄的!”
被稱作“老么”的,是一個戴眼鏡的矮胖男生,他格沉穩,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,慢條斯理地反駁道:“猴子,你先別急著上火,聽我跟你說。一開始我看到這個新聞的時候,也是你這個反應,覺得肯定是造謠。但你看這報道後面配的圖,”他指著報紙上的圖片,湊到猴子邊,語氣認真地說道,“喏,你看這個,那個繡著‘朱丫丫’三個字的舊肚兜,還有這三張親子鑑定報告的照片,上面的紅章清清楚楚,資料也寫得明明白白,看著可不像是P的啊。”
他攤了攤手,臉上出一副“世事難料”的唏噓表,繼續說道:“我琢磨了好幾天,越琢磨越覺得邏輯通順。你想啊,他們之前不知道自己有緣關係,一個是頂流明星,一個是選秀冠軍,搭檔拍戲投,那不是很正常嗎?等親子鑑定結果出來,倆人都晴天霹靂了,那也沒轍啊,只能認命唄!換誰,遇到這種事,估計都得崩潰。”
猴子一聽這話,頓時像被踩了尾的貓,聲音陡然拔高八度,引得周圍不旅客都看了過來。他捂著口,一臉痛心疾首的模樣,哀嚎道:“哎喲喂!你這麼一說,這事兒對他倆也太糟心了!簡直比吃了蒼蠅還噁心!你再看看這上面寫的,說他們拍戲的時候就已經同居了?!天吶!我那冰清玉潔、溫善良的小冬冬啊!知道真相的那一刻,怕是想當場撞牆的心都有了吧?心疼死哥哥我了!”
老么被他這誇張又搞笑的表演逗得哈哈大笑,出拳頭,輕輕擂了一下他的肩膀,調侃道:“行了猴子!在這兒發花痴了!人家朱思冬是神,得到你心疼嗎?趕心疼心疼你那位,等你回訊息等到花都謝了的朋友吧,好好陪過節,這才是你的正經營生!別在這兒瞎心別人的事了。”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,還在繼續討論著,語氣裡滿是八卦和唏噓。
而他們的對話,如同兩聲驚雷,在朱昊然的耳邊轟然炸響。
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,原本放鬆的神消失得無影無蹤,眉頭擰了一個疙瘩,臉也變得沉起來。
他微微側過,低聲音,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和憤怒,轉頭問邊的朱思冬:“小妹……你聽見沒?他們說什麼呢?親兄妹?同居?這……這都哪跟哪啊?!哪個黑心肝的東西造的謠?簡直是喪心病狂!太過分了!我要查清楚是誰幹的,必須告他們誹謗,讓他們付出代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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