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聖皇大帝傳》第599章 戲演砸了(1)

作者:天鷹·1個月前

一直匿在趙廣謙臥室暗影中警戒的範林,看到主公形顯形,口吐鮮倒在地上,頓時暗不妙,心中警鈴大作。他不敢有片刻耽擱,形如閃電般從影中掠出,速度之快只留下一道殘影,穩穩地一把抱起昏迷不醒、氣息微弱的朱昊然。不等趙廣謙和“李夢夏”反應過來,他影一閃便消失在臥室,眨眼間便瞬移到了秋爽齋的庭院。

此時的秋爽齋,烏雲早已在此焦急等候,神凝重如霜,雙手不自覺地握在一起,指尖微微泛白,眼神中滿是急切,時不時向門口方向,生怕稍晚一步就會造無法挽回的大禍。見範林抱著主公匆匆趕來,立刻迎上前,語氣急促得近乎帶

“快!把主公放在榻上!”烏雲一邊說著,一邊迅速鋪好的錦被。待範林將朱昊然輕輕放下,立刻俯,纖白的雙手再次泛起和的生命之,小心翼翼地覆上朱昊然的口,全力施展復甦異能。與此同時,猛地轉頭看向一旁的金玲,臉極為凝重,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後怕與急切:“金秘書長!必須停下了!不能再繼續下去了!”

“您還不知道我這復甦異能的致命缺陷吧?”烏雲的指尖微微抖,語氣愈發急切,“二十四小時,我對同一目標施展復活之,極限只有三次!這已經是我第三次救主公了!若主公今日再第四次昏迷不醒……縱使大羅金仙降臨,用盡渾解數,也回天乏,再也救不活他了!” 話音落下,臉上的後怕更甚,額角甚至滲出了細的冷汗。

金玲聞言,如遭驚雷劈中,嚇得花容失,臉瞬間慘白如紙,渾彷彿都凝固了,冷汗瞬間浸溼了襟和後背,順著脊背緩緩落,讓發冷。直到此刻,才真正意識到,事的嚴重早已遠遠超出了和朱思冬之前預想的“玩鬧式磨礪”,稍有不慎,就會釀無法挽回的悲劇,親手害死主公。

烏雲不敢有毫懈怠,全神貫注地催異能,小心翼翼地滋養著朱昊然損的心神與經脈,直到他的氣息漸漸平穩,才鬆了口氣,將他從死亡邊緣再次拉了回來。喚醒朱昊然後,烏雲深知自己的異能已達極限,不敢久留,連忙向金玲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,便匆匆告退,回去調息恢復靈力。

朱昊然緩緩睜開雙眼,那雙曾經芒四的眼眸,此刻卻空麻木,毫無神采,彷彿被走了所有生氣與希,整個人如同行一般。他靜靜地躺著,眼神渙散地著屋頂的橫樑,角勾起一抹悽苦的笑意,聲音微弱而沙啞,喃喃自語道:“活著……還有什麼意義?師父不要我了,所有的希都沒了,不如……一了百了,徹底解……”

說著,他的手中竟詭異般浮現出一把造型奇特的“手槍”,槍泛著幽冷的金屬澤,寒氣人,一看便絕非尋常之。他毫不猶豫地抬起手,將槍口抵在自己的太上,眼神中沒有毫猶豫,只剩下徹底的絕與釋然,彷彿下一秒就要扣扳機。

“主公!不可!” 金玲見狀,嚇得魂飛魄散,心臟幾乎要跳出膛,一聲,不顧一切地撲上去,雙手死死抓住朱昊然的手腕,用盡全力氣,才勉強將那把“槍”從他手中奪下,狠狠扔在地上。又驚又怒,口劇烈起伏,對著朱昊然厲聲斥責道:“你就這點出息嗎?!區區一個關都闖不過去,遇到一點挫折就尋死覓活,日後如何面對三界紛爭、萬民生息?!你這般脆弱的心,如何配得上那聖皇大帝的尊位?!如何擔得起統領新宇宙的重任?!”

金玲的聲音如當頭棒喝,狠狠砸在朱昊然心上。被這一吼,朱昊然臉上的悽苦與絕瞬間僵住,空的眼神微微一,緩緩轉過頭,看向金玲因憤怒而漲紅的臉龐,看著眼中那份毫不掩飾的恨鐵不鋼。就在這時,他的目無意間瞥到了金玲後,那個一直低著頭的“九兒”,正用袖子捂著,肩膀不住地聳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。 那誇張且刻意的笑姿態,與眼前張危急的氛圍極不協調,顯得那樣不合時宜!

電電石火間,一個念頭如同一道劃破黑暗的亮,猛然擊中了朱昊然,剎那間驅散了他心中的絕與麻木。他著“九兒”那藏也藏不住的笑意,又瞅了瞅金玲強裝憤怒、卻略顯僵的神,心中的疑雲瞬間消散,所有的委屈與痛苦,在這一刻都有了答案。

“……噗!”朱昊然繃的臉頰突然鬆弛,先前強裝的悽苦與絕瞬間瓦解,他沒忍住,一下子笑出了聲。這笑聲帶著劫後餘生的虛弱,卻掩蓋不了那一悉真相的輕鬆與釋然。“傻玲玲!”他搖了搖頭,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,又有幾分調侃,“你這戲演得……也太不專業了!快老實代吧!這出從頭到尾都在我的‘心大戲’,幕後導演是誰?嗯?”

說著,他抬了抬手,方才被金玲奪走的“手槍”竟再次出現,只是這一次,他輕輕一揮手,那把泛著幽冷澤的“槍”便化作一縷青煙,消散在空氣中——原來,這哪裡是什麼真槍?分明是他用法幻化出的真幻象道,自始至終,他都沒真正想過要傷害自己。

金玲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,張得能塞進一個蛋,臉上的憤怒瞬間凝固,隨即被濃濃的震驚所取代,口而出:“主……主公,您……您是怎麼看出來的?我們明明演得那麼真,您怎麼會察覺到破綻?”實在想不通,自己和朱思冬佈下的天的迷局,怎麼會被朱昊然一眼看穿。

朱昊然無奈地搖了搖頭,抬手指了指還在一旁捂著笑、肩膀抖得更厲害的“九兒”,又轉頭看向一臉震驚的金玲,語氣帶著幾分好笑:“你啊,從小就不是個沒心沒肺的丫頭,做事向來心思縝,可這次,卻犯了最低階的錯誤。我都快要死三回了,痛苦得恨不得魂飛魄散,連命都快沒了,你和你的心腹丫頭倒好,一個強裝憤怒,一個躲在一旁笑,半點悲傷的樣子都沒有?”

“這破綻……未免也太大了點吧?”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,“再說,我再笨,也該猜到這裡面有貓膩了。師父是什麼人?那麼疼我,怎麼可能真的棄我而去,嫁給別人?不過,你們這戲,確實演得夠真,差點就把我徹底騙住了。”

金玲懊惱地跺了跺腳,臉上又又惱,臉頰瞬間漲得通紅,先前的憤怒與鎮定消失得無影無蹤,只得繳械投降,語氣帶著幾分不甘:“好吧好吧!主公您贏了!算您厲害!這一切,全是您家那個冰雪聰明的師父,和我聯手布的迷魂陣!”

“我們就是想看看,你這整天把‘師父’掛在邊的‘種’,能脆弱到什麼地步,能不能闖過這最難的關!”沒好氣地白了朱昊然一眼,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,“結果呢?簡直慘不忍睹!一天之暈倒三次,還尋死覓活的,果然還是個沒長大的‘哭寶寶’!”

金玲上前一步,拍著口,繪聲繪地解釋起來:“主公,你聽說過回和老夫子的故事嗎?當年老夫子親眼看見吃,氣得不行,後來才知道,原來是房頂掉灰掉進了飯裡,回捨不得把髒飯給老師和同學們吃,才自己默默吃掉!聖人也因此悟道:眼見為實,其實是個偽命題!”

手指著朱昊然,語氣愈發急切:“你那雙眼睛看到的一切,全是假的!那個跟趙老師卿卿我我、談哲學、還……還腳的‘李夢夏’?本不是思冬,那是李夢秋!思冬只是用法加了一層和自己一模一樣的‘黑皮囊’,還把自己的學識記憶注,才讓能瞞過趙廣謙!”

“至於那個在趙家當小保姆的‘李夢秋’,那是我的九兒變的!從頭到尾,你家師父連趙廣謙一手指頭都沒過,甚至都沒怎麼見過他!就一直躲在秋爽齋的偏房裡,一邊喝茶,一邊看我在這兒給你喂‘斷腸散’,看你痛苦的樣子,笑呢!”金玲說著,忍不住翻了個白眼,語氣裡滿是 “委屈”。

朱昊然聽完這匪夷所思卻又天的“掉包計”,心中五味雜陳,各種織在一起:有劫後餘生的後怕,有被戲耍後的惱怒,還有幾分得知真相後的啼笑皆非。他瞪著金玲,語氣話語中帶著幾分委屈,又夾雜著幾分無奈:“臭丫頭!你們……你們也太狠心了吧?居然合起夥來這般欺負哥哥和義兄。我差點兒就真的一命嗚呼了,你們知不知道?!”

金玲雙手叉腰,理直氣壯地反駁道:“狠心?主公!你這顆玻璃心,若不用重錘敲打,怎能煉百折不撓的帝王之心?一個想要登臨聖皇大帝之位的人,遇到些許兒長的打擊,就暈倒,一天之‘死’了三回,還尋死覓活的……你自己說說,你這樣的表現,能及格嗎?”

“你如此脆弱,如何擔得起統領新宇宙的重任?又怎樣守護三界眾生?我們這是在幫你,是在磨礪你,讓你徹底闖過關,使心變得堅如磐石!” 的話語擲地有聲,每一個字都重重地敲在朱昊然的心上,帶著毫不掩飾的關切與恨鐵不鋼。

朱昊然看著金玲因激而泛紅的臉龐,看著眼中那份毫無保留的關切與真心,中的怨氣與委屈瞬間煙消雲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暖暖的暖流,緩緩流淌在心底。他深著金玲,眼神真摯而深沉:“義妹……謝謝你……也只有你這樣的知心朋友,才會這般……無所不用其極地想要守護我、磨礪我,哪怕被我誤會,也心甘願。”

“主公!你……你真是太讓人失了!” 金玲被他說得臉頰緋紅,又又惱,連忙轉頭對後還在笑的“丫鬟九兒”喊道:“鼕鼕!戲演砸了!我們的計謀被主公看穿了,這爛攤子給你收拾!我不管了!” 說完,像只驚的兔子,一陣風似的衝出了秋爽齋,只留下一縷淡淡的香風,以及原地哭笑不得的朱昊然,還有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的“九兒”——也就是喬裝打扮的朱思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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