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憂已解,謠言平息,事業蒸蒸日上,朱昊然和朱思冬便在東海市多逗留了幾日,陪伴在父母旁,這難能可貴的家庭溫。
這五天裡,他們拋開了所有的忙碌與煩惱,陪著父母買菜做飯、聊天散步,聆聽父母講述邊的瑣事,一家人其樂融融,溫馨至極。
週三傍晚,夕西下,金的餘暉灑遍大地,將天空染了溫暖的橘黃。兩人不捨地與父母告別,再次施展瞬移,回到了塞京的宅邸。
儘管事業上春風得意、高歌猛進,但朱思冬的心頭始終著一塊沉甸甸的巨石,難以釋懷——師父媧娘娘留下的那首關乎哥哥朱昊然生死的神秘小詩,其核心謎底“煉妖壺”,至今仍未得到百分百的確認,這讓始終憂心忡忡,生怕因自己的疏忽,耽誤了破解哥哥生死劫的時機。
一天傍晚,天空佈滿了絢麗的火燒雲,紅的、橙的、的,層層疊疊,絢爛奪目,將大觀園的天空裝點得格外麗。朱思冬約了好友金玲、白璐,在大觀園的滴翠亭小聚,想趁著這清淨的時,傾訴自己心中的困擾。
滴翠亭掩映在一片翠綠的芭蕉與翠竹之間,亭下流水潺潺,叮咚作響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,本是個清淨談心、舒緩心的好地方。
不料,兩人剛走到亭邊,卻發現姬雅蕊正倚著欄杆,百無聊賴地撥弄著池中的清水,指尖劃過水面,泛起一圈圈漣漪,神慵懶,似乎在等待著什麼,又似乎只是單純地消磨時。
朱思冬略微遲疑了一下,知道姬雅蕊子跳,說話向來口無遮攔,但轉念一想,都是好友,也沒什麼好瞞的,便決定按計劃說出自己的心事。走到亭中,找了個石凳坐下,緩緩道出自己心中的困擾,語氣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憂慮與疲憊:“我最近一直很擔心昊然,師父留下的那首小詩,我們猜測謎底是‘煉妖壺’,但始終沒有得到確認,我怕這個謎底是錯的,耽誤了破解他生死劫的時機,到時候就追悔莫及了。”
金玲託著下,認真聽完朱思冬的話,眼睛瞬間一亮,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人選,連忙提議道:“夏夏,你別太擔心了!咱們大觀園裡不是有位‘活字典’嗎?曹雪芹先生學富五車,博覽群書,見多識廣,對各種詩詞典故更是瞭如指掌,為何不去請教他老人家?說不定他能從詩詞的韻律、典故中,找到新的思路,幫我們破解這個謎題呢!”
白璐立刻拍手贊同,臉上出贊同的神,語氣急切地說道:“對啊對啊!玲玲這主意太棒太靠譜了!曹公正是什麼都懂,肯定能解開此中玄機,幫我們確認謎底,這樣你就不用再這麼憂心忡忡了!”
可一旁的姬雅蕊卻撇了撇,毫不客氣地潑了一盆冷水,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,甚至有些敷衍:“夏夏,要我說啊,你這純粹是自尋煩惱、杞人憂天。多大點事兒,選嫁阿臣不就得了?簡單又省事,還不用這麼費腦子去猜什麼謎底。你看哥哥,經過上次‘失’的歷練,我看他堅強多了,再不會像以前那樣尋死覓活、一蹶不振了。”
頓了頓,語氣依舊輕鬆,彷彿在談論晚飯吃什麼一般隨意:“痛苦一陣子就過去了,時間這劑良藥,自然會起作用的。他肯定能慢慢走出來,以後還會上別的姑娘,到時什麼痛苦、什麼生死劫,不都沒了?你何必這麼跟自己較勁,這麼擔心呢?”
“臭丫頭!你還有沒有良心?!”白璐聞言,瞬間然大怒,柳眉倒豎,眼睛瞪得溜圓,語氣中滿是斥責,“虧你還是主公的親妹妹!主公是什麼你不清楚嗎?他對夏夏的,那是刻骨銘心、深骨髓的,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!失去了夏夏的,他這一輩子還能有什麼真正的快樂和幸福?就算活著,也不過是沒有靈魂的行走而已!你怎麼能說出這麼冷的話?”氣得脯劇烈起伏,聲音都提高了幾分,語氣裡滿是憤怒與不解。
姬雅蕊卻不以為然,慢悠悠地直起,臉上帶著一種自以為看世事的“理”,反駁道:“璐璐,你說得太絕對了,也太偏激了。這東西,真有那 什麼是永恆?我看未必。就拿我和哥哥來說,在不知道我們是親兄妹之前,那真是得如痴如狂、意迷,恨不得每時每刻都膩在一起,覺失去對方就無法生存。可知道真相才過了多久?那種撕心裂肺、痛不生的覺,早已消失得毫無蹤跡。現在看他,純粹就是我的親哥哥,沒有半點其他心思。
環顧了一下三人,接著滔滔不絕地丟擲一堆“科學道理”:“你看看娛樂圈,有幾對能真正白頭偕老、走到最後呢?大多都是轟轟烈烈一陣子,最終還是分道揚鑣。我敢打賭,夏夏要是真嫁給阿臣,最多三年,哥哥對夏夏那種刻骨銘心的思念,肯定會消失得乾乾淨淨,不留一點痕跡。”
“時間啊,才是最大的敵人。什麼海誓山盟、生死相許,在時間面前,都會被消磨得一乾二淨,不堪一擊。是什麼?說白了,不過就是大腦裡那些化學質在起作用——像多胺、苯乙胺、啡肽之類的,一時興了,這些質的濃度就升高了,就覺得得死去活來;等這勁兒過去,濃度降下來,那種心的覺也就沒了。最好的結局,是變親,相互陪伴;弄不好,就了相互看不順眼的怨偶,最後只能一拍兩散,反目仇,各奔東西。”
姬雅蕊說完,瀟灑地揮了揮手,臉上帶著一副“你們都太天真”的神,丟下三個被這番“高論”震得一時說不出話的姑娘,轉便大步離去,只留下金玲、白璐和朱思冬三人,在滴翠亭中,面面相覷,神複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