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二十日,奧運排半決賽如約而至,塞排遭遇了宿命般的對手——世界排名第二的印加排。這場對決,既是小組賽失利後的復仇之戰,更是通往決賽、衝擊奧運金牌的關鍵一役,全球億萬排球迷的目,再度聚焦於歐京育館的賽場之上。
清晨,奧運村仍被一層淡淡的薄霧所籠罩,微涼的晨尚未完全驅散夜殘留的寒意,塞排的姑娘們已著整齊的訓練服,神抖擻地站在了半決賽的賽場上。們姿拔,眼神堅毅,周散發著一不容小覷的氣勢;而對面的印加排,同樣神嚴肅,每位隊員都嚴陣以待,顯然也做好了背水一戰的準備。
沒人知曉,在過去的兩天裡,印加排的主帥幾乎熬紅了雙眼,眼底佈滿了細的紅,整個人顯得疲憊不堪。他的房間裡,錄影機始終迴圈播放著塞排和歐聯排的比賽錄影,螢幕裡反覆閃現著白璐那令人驚歎的攔網高度——旱地拔蔥般的起跳,彷彿違揹理定律的滯空,還有朱思冬那刁鑽鬼魅的發球,飄忽不定的球路,準致命的落點,每一個畫面都讓他心沉重。
他絞盡腦,召集教練組反覆研討,試圖找到破解這兩位神秘新人的辦法,哪怕只是一破綻也好。戰板上畫滿了麻麻的標記,各種應對方案被反覆推演、推翻,又重新制定,可無論怎麼思索,都找不到有效的突破口。
關鍵在於,塞排的那兩位神秘新人,彷彿手臂上安裝了準的雷達。在四分之一決賽中,歐聯排邊攻手的每一次進攻,無論力道多猛、角度多刁鑽,們總能準預判,穩穩攔截;就連歐聯排副攻賴以名的背飛戰,速度快、蔽強,在白璐面前,也同樣難逃被“蓋帽”的命運,本無法突破那道看似纖弱、實則堅不可摧的攔網防線。
至於那位17號李夢夏的發球,更是歐聯排的噩夢——每一局比賽,僅憑發球就能直接拿下五六分,那些詭異的飄球、勢大力沉的重發球,讓歐聯排的自由人疲於奔命,好不容易勉強接起的球,也多半歪歪斜斜,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進攻,只能被防守,任人宰割。
更可怕的是李夢夏的扣球,無論是前排還是後排,幾乎全是超手球,功率高達90%以上,球基本上都落在場地的邊邊角角。
這樣的兩個對手,究竟該如何應對?
印加主帥越想越頭疼,太突突直跳,桌上的咖啡換了一杯又一杯,菸也堆了小山。他看著螢幕裡朱思冬和白璐的影,滿心無奈與絕,忙活了兩天一夜,耗盡了所有心力,卻依舊無計可施。事到如今,他也只能聽天由命,寄希於隊員們能超常發揮,或許能創造奇蹟。
清脆的哨聲響起,半決賽正式拉開帷幕。可這場萬眾期待的強強對決,並未出現預想中的焦灼膠著,反而像一場確到極致的軍事演練,一邊倒的局勢令人瞠目結舌。不出所料,印加排引以為傲的強勢進攻,在塞排銅牆鐵壁般的防守面前,如同撞上堅礁石的浪花,瞬間消散得無聲無息,連一掙扎的機會都沒有。
朱思冬的發球依舊無解,每一球都準地瞄準印加排的薄弱環節,要麼直接得分,要麼迫使對方接發失誤;白璐的攔網依舊穩如泰山,無論印加排的進攻多凌厲,都能被穩穩擋在網前;塞排的隊員們則配合默契,防守反擊打得行雲流水,每一次進攻都準高效。
不到一個小時,這場半決賽已經結束,記分牌上的數字刺眼而冰冷:6:25,8:25,7:25——印加排三局的得分都未超過十分,這樣的比分,堪稱“恥辱”的慘敗。印加姑娘們呆立在賽場上,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挫敗與茫然,眼神空,彷彿剛經歷了一場狂風暴雨的洗禮,心俱疲,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。
場,塞排的球迷們早已沸騰,歡呼聲、吶喊聲、掌聲織在一起,幾乎要掀翻育館的屋頂;而印加主帥站在場邊,看著這懸殊的比分,只能徒勞地撓了撓日漸稀疏的頭頂,臉上出苦的笑容,將這枚失敗的苦果,生生將滿心的不甘與無奈嚥下肚,卻又到無能為力。
與此同時,在另一塊賽場上,真正的排壇王者——汨羅排展現出了摧枯拉朽般的絕對實力。們攻防兼備,戰執行流暢,乾淨利落地以3:0橫掃世界排名第四的熊國排,昂首進決賽。汨羅排是公認的奧運奪冠最大熱門,世界第一的頭銜實至名歸。上屆奧運會亞軍、今年的世界聯賽冠軍、前年的世錦賽冠軍,一連串的榮譽加持,讓們為了所有人心中的奪冠首選。
更值得一提的是,在小組賽中,汨羅排曾以3:0的懸殊比分碾塞排,實力差距看似一目瞭然。所有人都以為,本屆奧運排決賽將會是汨羅排一場毫無懸念的加冕禮,們將輕鬆拿下金牌,續寫自己的傳奇。
然而,那兩匹從大學校園裡殺出來的“黑馬”——朱思冬和白璐,用一場又一場的驚豔表現,徹底反轉了既定的劇本,讓這場看似毫無懸念的決賽充滿了未知與變數。
汨羅排教練團隊下榻的酒店套房裡,氣氛凝重得彷彿能擰出水來,空氣彷彿都凝固了,讓人不過氣。傍晚時分,主教練基米希眉頭鎖,臉沉得可怕,手指煩躁地敲擊著桌面,發出“篤篤”的聲響,打破了房間的寂靜。
“諸位,”基米希的聲音低沉而抑,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焦慮,“塞排那對‘秘武’,16號白璐和17號李夢夏,簡直了我們的噩夢!們的彈跳、發球、預判能力都遠超常人,甚至違背了常理。不解決們,我們這枚志在必得的奧運金牌怕是要飛了!”他環視著旁的領隊彭皮奧,以及三位同樣愁眉不展、面凝重的助手,語氣中滿是不甘。
彭皮奧微微俯,湊近基米希的耳邊,低聲音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語氣,說出了幾句冷狡詐的計策。基米希的瞳孔猛地一,微微一僵,隨即失聲道:“這……這是下三濫的手段!太過卑劣了!萬一事敗,我們國家的臉面,還有我們排的聲譽,都將毀於一旦!”他本能地抗拒著這個提議,心中的底線讓他無法接這樣的盤外招,“還是想想技戰吧!在球場上堂堂正正地擊敗們,才是正道!才配得上我們世界第一的頭銜!”
“技戰?”彭皮奧角扯出一無奈而苦的苦笑,緩緩直起,語氣中滿是絕,“基米希,你我都反覆看了們的比賽錄影,你還抱有幻想嗎?那彈跳、那發球、那預判……們本不是普通人,簡直是怪!我們用盡所有技戰,也未必能限制住們。看來,我們要做好在歐京飲恨,與金牌失之臂的準備了。”他刻意加重了“飲恨”兩個字,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嘲諷與無力。
房間裡再次陷死寂,只剩下牆上掛鐘秒針滴答作響的聲音,每一聲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上。兩分鐘的死寂,卻彷彿兩個世紀般漫長,抑得讓人窒息。基米希拳頭握,指節泛白,又緩緩鬆開,額角滲出了細的冷汗,心的掙扎與煎熬清晰地寫在臉上。
最終,他眼中閃過一狠戾,像是被到懸崖邊、走投無路的野,咬牙切齒地說道:“……好!彭皮奧,按你說的做!但是,”他的聲音陡然拔高,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,“務必警告行的人,手腳要乾淨!絕對不能留下任何痕跡,不能引發任何國際糾紛!否則,後果自負!”後面的話語沒有說完,但其中的威懾力,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。
彭皮奧點了點頭,臉上沒有任何表,彷彿早已預料到這個結果。他緩緩掏出一部加手機,指尖在螢幕上飛快地敲擊著,一條條冷的指令過加訊號,傳遞給了潛伏在奧運村附近的汨羅國安局特工。一場針對塞排的謀,悄然拉開了序幕。
夜深人靜,奧運村早已陷沉睡,月過窗戶,灑在塞排的宿舍裡,泛起一層淡淡的銀輝。白璐早已沉夢鄉,呼吸均勻而平穩,臉上還帶著淺淺的笑意,顯然是做了什麼好夢;而朱思冬,卻在深夜時分,猛地睜開了眼睛。
原來,的思海中,龍兒那焦急的意念之音猛然傳來:“主人!主公急召!有要事需您即刻返回異度空間,十萬火急!”
朱思冬心中一,沒有毫遲疑,悄悄起,生怕吵醒睡的白璐。指尖微微一,悄然展開一對無形的形翅膀,形一閃,便瞬間消失在原地,只留下床鋪之上那一幾乎難以察覺的凹痕,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。
下一秒,朱思冬便已出現在異度空間的怡然居正堂。朱昊然正站在廳堂中央,神焦急地等待著。
“臭哥哥!深更半夜的,到底發生什麼事了?這麼急?”朱思冬沒好氣地問道,語氣中帶著一被吵醒的嗔怪,還有一不易察覺的擔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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