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之夜,終於在萬眾期盼中悄然降臨。異度空間張燈結綵,紅彤彤的燈籠掛滿了亭臺樓閣,流溢彩的燈帶纏繞著廊柱,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年味兒與淡淡的檀香,都洋溢著辭舊迎新的喜慶與祥和。小廝們端著熱水、捧著嶄新的喜服,恭敬地守在朱昊然的寢宮門外,小心翼翼地服侍著這位今夜的新郎沐浴更,不敢有毫怠慢。
氤氳的水汽在浴室緩緩升騰,模糊了鏡面,也籠罩著朱昊然拔的影。溫熱的水流順著他的髮落,浸溼了肩頭,可他的心,卻如同沉水底的巨石,悶悶的、沉甸甸的,沒有半分新婚的喜悅,只有滿心的抑與糾結。
面對核心委員會的決議,他為異度空間的主公,手握至高權力,卻竟然無能為力,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認定的心上人,與聖母娘娘的位置失之臂,只能被迫接與金玲婚的安排。這一刻,他終於會到了古代皇帝的無奈——為什麼那些帝王總想獨斷專行,原來被人掣肘、不由己的滋味,確實憋屈,難。可他心中清楚,獨斷專行或許能解一時之快,能讓自己不再委屈,卻很容易偏離正道、走到邪路上去,連累整個異度空間的所有人。相比之下,能夠制約最高領袖濫用權力、集思廣益的委員會制度,才是最科學、最穩妥的選擇。
牆上的石英鐘滴答作響,指標緩緩轉,時間已經悄然來到二十二點,距離聖母娘娘繼位儀式的最後時刻,越來越近,可朱昊然依舊一籌莫展,心底反覆盤旋著一個念頭:到底該怎麼辦?難道真的要違背自己的心意,與金玲婚嗎?
在朱昊然的心靈深,永遠是第一位的,是無可替代的。他與小妹歷經風雨,從相伴長到並肩作戰,那份深早已刻骨髓、融脈,他在任何時候、任何況下,都不能背叛對小妹的,不能辜負兩人之間的約定與堅守。
就在他焦頭爛額、幾乎陷絕之際,腦海中突然靈一閃,急中生智,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的高招:派他的分去做新郎,完這場儀式。分不同於克隆,也不同於之前造化出的複製人,分與他本尊心意相通、知共,卻又有著獨立的行能力。派分去完婚禮,既沒有違背核心委員會的決議,沒有破壞組織原則,又沒有背叛自己對小妹的,可謂一舉兩得。朱昊然心中不由得暗自慶幸,師祖當年傳授他這項分大法,簡直太及時了,如今竟了他破解困局的關鍵。
今夜的房,設在莊嚴肅穆的聖母宮。宮佈置得喜慶而雅緻,大紅的燭火高高燃起,跳的火苗映得滿室通紅,錦被鋪在床上,繡著栩栩如生的龍呈祥圖案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與喜慶的氣息,卻又著幾分聖母宮獨有的莊嚴。
朱昊然的分磨磨蹭蹭,滿心不願,直到深夜十一點,才在小廝們的反覆催促下,不不願地去沐浴。半個小時後,他終是被小風,還有一眾憋著笑、不敢多言的小廝們,半扶半架地送到了房門口,那模樣,毫沒有新郎的威風,反倒著幾分無奈與窘迫。而朱昊然本尊,則悄悄啟了異能,影瞬間變得無影無蹤,藏在了聖母宮的耳房裡,切關注著房的一切靜。
“主公,新娘子已經沐浴完畢,在房等候多時了。”門口侍立的丫鬟抿著,強忍著笑意,低聲回稟,眼神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催促意味——吉時將近,這位新郎也太磨蹭了些。
朱昊然分深吸一口氣,下心中的複雜緒,出手,輕輕推開了房的房門。一暖融融的香氣瞬間撲面而來,混雜著薰香、的清香與的氣息,沁人心脾。他緩緩褪下上的外袍,一旁的小風立刻識趣地帶著所有丫鬟小廝悄悄退下,輕輕掩上房門,將這滿室的溫與私,留給了這對“新人”。
藉著搖曳的燭,朱昊然分一步步走向那架掛著大紅紗帳的雕花大床,腳步有些遲疑,心中滿是牴——他知道,床上的人是金玲,不是他心心念唸的小妹。他出手,輕輕掀開那層輕薄的紅紗帳幔,一副晶瑩如玉、曲線玲瓏的映眼簾,在燭下泛著淡淡的澤,得令人心。然而,預想中的含帶怯、脈脈溫,或是幾分張與侷促,並未出現——帳,竟傳來細微而均勻的鼾聲,清脆而輕,打破了房的靜謐。
朱昊然分徹底愣住了,臉上出幾分錯愕與茫然,低聲呢喃:“這丫頭……怎麼睡著了?”他抬眼看向牆上的石英鐘,距離子時零點,只剩下一刻鐘的時間,吉時迫,容不得耽擱!他連忙俯,出手,輕輕搖晃著榻上的人兒,低聲輕喚:“玲玲?玲玲?快醒醒,吉時快到了!”可榻上的人兒,依舊毫無反應,睡得十分香甜,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無關。
無奈之下,朱昊然分只得小心翼翼地挨近那溫的子,想要再喚醒來,可就在他的手臂即將到的瞬間——
“臭哥哥!”旁的人忽然猛地驚醒,一聲嗔的稱呼,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慵懶與憨,讓朱昊然分心頭猛地一跳,渾一僵。他心中充滿了疑:金玲平日裡對他恭敬有加,從來都是稱呼他“主公”,今日怎麼會突然他“臭哥哥”?這語氣,這神態,分明不是金玲,反倒像極了他的小妹李夢夏!
他下心中的疑,想起網上看到的那些“科普”,帶著幾分笨拙的,輕聲問道:“玲玲,網上說……孩子第一次可能會很疼,要不……我給你用一張消疼符?這樣你就不會那麼難了。”
“什麼玲玲?”旁的人兒睜開惺忪的睡眼,眼神漸漸清明,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,語氣裡滿是不滿與委屈,“臭哥哥,你眼神不好使了不?我是你家小妹呀!是李夢夏!你怎麼能把我當玲玲?”那語氣,那神態,那眼底的嗔與委屈,完完全全就是朱昊然日思夜想的小妹,沒有毫偽裝。
朱昊然分依舊不敢相信,只當是金玲故意調皮,想要逗他開心,苦笑著搖了搖頭:“玲玲,都這時候了,就別逗我了……吉時快到了,我們不能再耽擱了。”
李夢夏被他這一說,混沌的腦子瞬間徹底清明瞭!昏迷前的記憶碎片,如同水般湧腦海——白璐端來的那杯“熱”果茶,味道有些奇怪;金玲湊到邊時,眼中一閃而過的狡黠與神秘;還有自己喝了果茶後,渾無力、漸漸失去意識的模樣……
“臭哥哥,我沒開玩笑!我真是小妹!”急急忙忙地解釋,語氣裡滿是焦急,還有幾分氣鼓鼓的模樣,“是璐璐和玲玲那兩個‘壞了’的丫頭!們合夥把我誆到聖母宮,給我喝了一杯加了料的果茶,把我放倒了!然後玲玲就用的‘如意變’法,把我變了的模樣,讓我替來和你拜堂、房!”說著,臉蛋氣得鼓鼓的,像只了委屈的小包子,眼底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歡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