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行前,這位飽經風霜的老者緩緩道出最後一句叮嚀:“前方路途更險、謎題更深,願你們彼此託付後背,攜手破局。去吧,朝著心之所向,大步向前!”
三人齊聲應諾,眸中躍著灼灼熱與不容搖的信念。就在此刻——
“糟了!”一聲驚呼撕裂寂靜,一個影跌跌撞撞奔來,小靈臉頰漲紅、翅膀急,“邊境告急!一來路不明的力量正在猛攻防線!請速赴援——!”
繞過幾列高聳書架,李澤俊拐進那個令他心頭微的角落。此線稀薄,空氣裡浮著塵封多年的微氣息。在一摞積灰厚重、頁角捲曲的舊書堆裡,靜靜臥著一隻掌大的舊木匣,漆斑駁,鎖釦鏽蝕。他俯蹲下,指尖拂過匣面,輕輕將它托起。
“這玩意兒……著古怪。”他低聲嘀咕。匣覆著細灰絮,顯然久未沾手。“裡面到底藏了什麼?”
話音未落,圖書館另一端忽傳來窸窣腳步聲,由遠及近。有人來了?他脊背一繃,迅速將匣子塞進揹包,起轉——只見一位穿靛青長袍的孩正緩步而來,懷裡抱著一本燙金邊的大部頭,眼波清亮,笑意盈盈,像一泓映著晨的活水。
孩也一眼瞧見了他,腳步輕快地靠近,聲音清脆:“嗨,我是館助手小藍。新面孔?剛挖到什麼寶貝沒?”歪頭一笑,目坦又靈。
見毫無敵意,李澤俊繃的肩線悄然松落,“我李澤俊。倒真到箇舊匣子,可還不知是何方神聖。”
小藍眼睛倏然一亮,像被火苗了一下:“能給我瞅瞅嗎?說不定能幫上忙呢。”
他略一思忖,便從包裡取出那隻匣子遞過去。屏息掀開蓋子——一枚銀輝流轉的徽章靜靜躺在絨襯底上,紋路繁複如星軌纏繞,在幽暗中呼吸,泛著冷而的。
“天吶……”倒一口氣,指尖懸在半空不敢,“‘星辰徽章’!傳說中能引天穹之力、叩開萬古智慧之門的聖啊!”激得指尖發,李澤俊也被那芒勾得心口一熱:“真有這麼神?”
小藍用力點頭:“絕非尋常件!不過怎麼啟用、如何駕馭……怕還得細細參悟才行。但你竟能找到它——說明它等你,已經很久了。”
話音未落,整座圖書館猛地一震!書架如醉漢般左右搖晃,書頁狂翻,簌簌落灰,紙片與塵霧混作一團混沌。
“快走!這兒撐不了多久!”小藍一把攥住他手腕,拽著他衝向牆邊一幾乎與磚石融為一的暗門,“這條道直通城外林蔭坡——再遲一步,怕要被活埋在這兒了!”
兩人在狹窄曲折的甬道里疾奔,後不斷炸開沉悶轟響,像是巨石接連墜地。不知奔了多久,眼前豁然亮——他們撞出口,撲一片開闊草地:風拂樹梢,鳥鳴婉轉,青草氣息撲面而來,彷彿剛從一場酣暢淋漓的幻夢裡醒來。
李澤俊剛想口氣,口突然一燙——那枚徽章竟微微發燙,同時腦中浮現出一串浮游閃的古符與星圖,如水般湧意識,分明在急切傳遞某種訊息。“看來……這只是個開頭。得趕找個安穩地方,弄懂這些符號到底在說什麼。”
他側頭去,小藍仍牢牢握著他的手,目灼灼,一字一句:“放心,真相我們一起挖。不過現在——先跟我回家歇口氣。保證讓你吃上熱湯、睡個踏實覺,絕不食言。”
李澤俊笑著點頭,反手回握,兩人並肩邁步,影融進漸濃的夕照裡,踏上一段嶄新而滾燙的旅程。
街道人聲喧鬧,晚霞把整座城染糖。小藍的家在城西一角,不起眼,卻窗明几淨,屋簷下垂著風鈴,叮咚作響。
路上,講起這座城的種種秘事:哪條巷子半夜會飄出老茶香,哪堵牆裡嵌著百年前的星圖刻痕,連街角那棵歪脖子槐樹,據說都聽過三任城主的秘心事。
“你知道嗎?”路過一條綴滿薔薇的小徑時,忽然駐足,仰頭著天邊越聚越的雲絮,“傳說腳下這片土地,曾住著一位沉默的守界人——他抬手即春生,拂袖便冬至。”
李澤俊挑眉一笑:“聽著像老輩人編出來唬小孩的?好讓外人不敢闖自家地盤。”
小藍哼了一聲,眼尾彎起狡黠弧度:“信不信隨你。可就在上週,東市井口那口枯了十年的老井,夜裡自己湧出了清泉——誰也說不清,為什麼。”
說話間,他們已抵達目的地。小屋外牆纏繞著層層疊疊的藤蘿,沁出縷縷清幽氣息;門前錯落擺著幾隻陶盆,枝葉舒展、葉脈鮮亮,一看就是被悉心打理過的模樣。推開木門,一溫潤安寧的氣息迎面撲來,悄然裹住了兩人。客廳不大,卻著暖意:壁上掛滿舊照與手作小,有扎染布藝、木刻掛飾,還有幾幅水彩速寫——全是這位熱忱生活的主人親手所為。
“快請進,別拘束!”小藍笑意盈盈,“我給你沏壺茶,邊喝邊聊。”
“好嘞,謝謝。”李澤俊點點頭,目卻被牆上一隻舊相框牽住——那是和幾個朋友在海邊追逐浪花的畫面,笑得毫無保留,都像在他們髮梢跳躍。他正看得神,廚房裡忽地響起清亮一聲瓷響,轉眼間,一杯氤氳著白氣的花茶便穩穩擱在他手邊。“我最的茉莉香片,試試看?”
“哇,真香!”李澤俊輕輕吹開浮葉,淺啜一口,“說起來,咱們還沒正經認識呢——你什麼名字?”
“哎喲,顧著忙,差點把這茬忘了!”抬手輕拍額頭,“我蘇藍,朋友都喊我小藍;要是順耳,我阿蘇也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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