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晚,下人就領著繡娘往寧子青的曦園送來好些上等布匹,老夫人還特意賞給一隻白玉手鐲。
銀香還有些困,小姐不過是說了幾句話,老夫人就對出手相助。
寧子青淡淡一笑,眼裡浮現出一道幽。人心,永遠是拿來衡量自境的最佳良藥。
宅裡彎彎繞繞不過就是這些把戲,看準了人與人之間的矛盾往痛楚攻擊,也能撕下一道皮來。
“寧子青這個小賤人,去對祖母嘀咕了幾句就讓祖母將母親數落了一頓,還讓去參加春日宴,當初怎麼沒把淹死。”輝月閣中,寧子蘭不滿的發洩著。
“好了,要去春日宴就讓去,這些年我沒讓學習琴棋書畫,沒給請教習嬤嬤,一個草包,還能翻出什麼花來,不要到時候貽笑大方才是!”宋氏險的笑了笑,一面安著宋子蘭。
“母親說的是,這些年的“名”可是有我們的不傑作,怕幹嘛!”寧子蘭放下心來,一臉的自信。
“不過,蘇七郎現今回來,怕是要迎娶寧子青過門了。”宋氏絞著手中手帕心有不甘。寧子青已過及笄,雖然沒學大家閨秀的那樣,畢竟兩人從小指腹未婚,讓他們退婚的計謀一次次的落空,宋氏心底想害死寧子青的想法越來越強烈。
“母親,你不是說過要將我嫁給七郎君的嗎?寧子青那個草包怎麼配得上他!”說起蘇衍七,寧子蘭眼神逐漸變得和,臉上泛起微微紅暈,一副懷春的模樣。
“你放心,母親定會讓你嫁蘇府做當家主母的,說不定以後七郎君拜太傅,位列三公,我的蘭兒就是太傅夫人了。你是母親在這世上最寶貴的子,我會讓你幸福的過完這一生。”宋氏完全沉浸在母中,幻想著未來好的一切。
春日宴是南曜國每年宮宴的重要盛會,萬復甦,百花盛開,閨閣子會心準備才藝和世家公子對陣,展現自己才華的同時還可以尋得良配,若是雙方互看上眼,兩廂歡喜,便可締結良緣。
一場春雨過後,朝正好,春風正暖,曦園中的一樹梨花雪白如雪,簌簌的隨風飛舞漫天。
梳妝打扮後,寧之青隨同寧侯幾人坐上馬車向宮門駛去。
一路上車水馬龍,人頭攢,一片盛世。
進宮門,名門閨秀三兩群的湊在一起紛紛打著招呼,好不熱鬧。
待進宮殿,殿中兩旁燈火通明,巨大的紅柱子上金龍盤繞,尤為壯觀。
“陛下駕到!”正殿上的吳公公一聲令下,曜帝威嚴的坐在了龍椅上。
“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。”殿中的眾人恭敬的紛紛跪在地上。
“眾卿平,今日春日宴,不必拘謹,好生樂吧!”皇上捋捋了鬍鬚,笑展開。
眾人退開席,只見吳公公輕拍兩掌示意宮宴開始了。宮們端起酒食魚貫而,席上眾人觥籌錯間,貴門開始頭接耳期待著今晚的才藝表演誰會打頭陣。
皇后和幾個妃嬪端起酒杯敬向曜帝,曜帝一手舉起酒盞一飲而盡,側著頭向吳公公使了眼。
“今日春日宴才藝展示開始,由誰先來打頭陣?”吳公公笑盈盈瞧著殿中一干高門公子和名門閨秀,今日雖說是才藝展示,其實也是給他們各自謀取前程的好時機。
殿中半晌都沒人回應,幾個皇子自顧自的吃喝著,並不參與。閨秀們雖暗自較勁,卻都不想第一個打頭陣。
“不若就由我先來為大家拋磚引玉吧!”男席上的蘇衍七起恭敬的向曜帝行了一禮。
“準!”曜帝揮手。宮人們抬上一張伏羲氏古琴放在殿中,眾人瞬間安靜下來,蘇衍七端坐在琴桌前抬起雙臂,右手挑幾個絃音後,左手同時按弦,一曲《流水》響徹在空寂的大殿之中,他一雙修長的手,骨節分明,見他彈至泛音,彷佛置山水間如那流水從高山而下,滴滴穿石,途徑湍急的山澗溪流,蜿蜒而過。琴音彈至滾拂,又跟著迂迴在池淵之間,平靜如秋水,心如止靜,最終匯江河,匯山川之間,奔無邊無際的大海之中。像是聽得見彈琴人的心,到他淡泊名利,追求隨波逐流的自由和閒雲野鶴的人生。待琴曲終,蘇衍七雙手輕輕在琴絃上,餘音繞樑間,名門閨秀們都聽神了,的衝著他含笑著。
“好曲!”男席有人開始帶頭鼓掌,蘇衍七抬頭致謝,他一月牙白錦緞,形頎長,笑若春風,謙謙君子,溫潤如玉。
“七郎君彈得一手好曲,接下來誰來啊!”曜帝面喜,意猶未盡。
男席上有人訕訕的搖頭,蘇衍七的琴曲已珠玉在前,這時上場怕是有點自取其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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