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抗倭戰神》第524章 武藝傳承(1)

作者:司徒納瀾·4個月前

清晨的營房還泛著涼意,張定遠已站在條案前翻看炭筆記本。昨夜寫下的三項安排一字未,他盯著“勘察南牆中段”那條看了片刻,筆尖頓住,又添上一行新字:“城東空地,設晨練演,全員參與。”寫罷合本,喚來親兵。

十名骨幹士卒很快列隊於營門前。張定遠站在石階上,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:“從今日起,每日卯時三刻,所有駐防士兵與坊間青壯,到城東空地集合。不帶刀槍,只帶力氣。強兵先強骨,敵先健。”有人面,他不多解釋,只道:“你們去通知,我親自到場。”

半個時辰後,城東一片荒廢的打穀場邊緣聚起了人影。士兵三五群站著,百姓則多在遠,幾個在樹後不敢上前。地上散落著些斷木、繩和破舊的石鎖,是昨夜派人收來的簡易械。太剛出簷口,風裡還夾著溼氣,場上靜得能聽見蟬鳴。

張定遠到達後未發一言,徑直走到場子中央。他下鎧甲,摘了腰劍,只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短褐,綁布靴。眾人見他肩背寬厚,手臂筋分明,站定如樁,沒人再敢頭接耳。

他先做了套軍中拳法。作不快,但每一記衝拳、踢都帶風聲,落地穩如釘樁。接著俯做深蹲,負起一塊百斤重的磨盤石來回走了十步;又疾跑至場尾折返,氣息平穩。一套下來,全場雀無聲。

一個年近五十的老兵拄著柺杖站在人群前,原是村裡曾教過子弟習武的把式,見狀忍不住開口:“將軍這功夫是好,可咱們這些人,種地都,哪能照您這樣練?”

張定遠走過去,拱手道:“老前輩說得是。所以今日不比高低,只求人人能起來。”說罷手,“請前輩指教推手,讓我試試您的勁。”

老兵愣了下,拄拐的手微微發。圍觀者屏息。兩人搭手相抵,不過三息,張定遠側一帶,老兵腳下一,踉蹌兩步才站穩。他非但不惱,反而咧笑了:“好巧勁!比我這蠻力強多了。”

張定遠扶住他臂膀,朗聲道:“舊技可敬,新練更強。我們練的不是花架子,是要讓每個人都能在危急時站得住、跑得、扛得起。”他環視眾人,“倭寇來時,誰能靠別人護一輩子?自家門戶,還得自己守。”

這話中人心。幾個青年互看一眼,主走到場中。有孩子也想上前,卻被母親拽住:“練這些有什麼用?不如回家劈柴。”

張定遠聽見了,沒直接回應。他讓士卒抬出一長竹竿,在兩端各綁上一塊磚頭,命兩名年輕士兵對角抬著跑圈。一圈下來,兩人滿頭大汗。他又來一名十三四歲的年,讓他空手跟跑十圈。

年起初跌跌撞撞,跑到第五圈時幾乎要跪倒,圍觀者紛紛勸停。張定遠搖頭:“再撐半圈。”終於完年癱坐在地,得說不出話。

“去年三月,倭寇夜襲柳塘村。”張定遠開口,“有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,聽見靜就往外跑,一口氣奔出七里地報信,全村躲進山林活了下來。他靠的不是刀,是這雙。”他指著年,“今天多跑一步,明天就多一分活路。”

人群中響起低語。那位母親鬆開了手。更多孩子被允許加。老人、婦也開始嘗試簡單的拉和踏步。場上漸漸有了號子聲,節奏由慢到齊。

到了午前,已有近百人參與。張定遠親自糾正姿勢:彎腰太狠的,他託其後腰扶正;發力不對的,他手把手調整。一個瘦弱年做俯臥撐撐不住,臉到土裡,得抬頭想逃。張定遠按住他肩:“能撐一下是一下,明日就能撐兩下。”說完自己趴下,連做二十個標準作,起時額角冒汗,左臂舊傷作痛,但他沒,只拍了拍年肩膀。

日頭漸高,訓練未停。有人提議比賽舉石鎖,張定遠制止:“這不是爭勝負的地方。誰今天比昨天多做一個作,就是贏。”他讓士卒記錄每人完量,承諾三日後統一檢視進展。

臨近收場,幾名士兵湊在一起嘀咕:“練這些真能擋倭寇火銃?”聲音不大,卻傳到了張定遠耳中。

他招手將所有人召集到場心。眾人收勢站立,呼吸尚重。

“刀再利,需人握;城再固,需人守。”他說,“沒有強健的子,火銃抬不起,城牆爬不,遇險跑不了。武藝是魄是基。今日流的汗,是為了明日。”

他停頓片刻,目掃過每一張臉:“從明日起,每日晨練常態化。劉虎將負責日常督練,我每三日到場查驗。願意堅持的,記民壯名冊,將來可編防。”

人群一陣。這意味著普通百姓也能獲得正式份,甚至有機會立功授職。先前退的人也重新站回佇列。

張定遠最後說道:“我們修的是牆,更是人。仙遊能不能守住,不在石頭有多,而在每個人有沒有這份心氣。”

話音落下,場上響起掌聲,夾雜著孩模仿拳法的呼喝聲。張定遠未笑,只是緩緩點頭。他拾起地上的短褐披上,肩頭沾著塵土,左臂布帶因反覆屈略顯鬆垮,也沒整理。

照在打穀場上,百餘人散開收拾械,腳步有序。張定遠獨自站在場中央,著東面街口。那裡通往市集與調配所,下一步該理糧賬與井水消毒的事宜。他邁步前行,靴底踩過曬裂的泥地,發出輕微碎響。風捲起角,拂過昨日尚未乾的炭筆字跡,吹向城中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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