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回床邊,看著虛弱不堪的胡善祥,輕聲道:“娘娘,沒事了。以後……有我在。”
胡善祥睜開眼,看著周景蘭堅毅的側臉,眼中閃過一欣與複雜。
在這冰冷的道觀裡,這個一手提攜、如今卻反過來庇護的孩,了唯一的依靠。
宮外的第一場風波,暫時以周景蘭的強而告一段落。但前路的艱辛,才剛剛開始。
紫城,清寧宮殿,冰鑑散發著涼意,驅散了些許盛夏的暑氣。
曹吉祥躬站在下首,比在景福宮時更顯恭敬,甚至帶著幾分諂。孫太后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腕上一串碧璽手串,眼皮微抬。
“吉祥,這次……你做得不錯。”
孫太后的聲音聽不出喜怒:“懂得審時度勢,知道該為誰效力,是聰明人。”
曹吉祥心頭一喜,連忙噗通跪下,磕頭道:
“能為太后娘娘效力,是奴婢幾輩子修來的福分!奴婢不敢居功,只求娘娘不嫌棄奴婢愚鈍,奴婢願為娘娘肝腦塗地,忠心不二!”
他聲音激,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,彷彿終於抱上了夢寐以求的壯枝幹。
孫太后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,似是很滿意他的表態:
“起來吧。好好當差,哀家自然不會虧待你。韓桂蘭,看賞。”
韓桂蘭端上一個托盤,裡面是幾錠銀子和一對做工巧的金戒指。
曹吉祥眼睛一亮,雙手接過,又是連聲道謝,這才躬退下,走出殿門時,背脊都比往日直了幾分。
西苑演武場,烈日灼灼,蟬鳴聒噪。
朱祁鎮與朱祁鈺兄弟二人著窄袖騎服,正在練習騎。
朱祁鎮箭嫻,力道十足,接連命中靶心,引得周圍侍衛一陣低呼喝彩。
朱祁鈺則顯得心不在焉,幾箭都偏了些許。
“籲——”
朱祁鎮勒住馬韁,抹了把額上的汗,驅馬靠近朱祁鈺,臉上帶著一種戲謔又探究的笑容道:
“皇弟,今日怎的如此失準頭?莫不是……昨夜太過勞,被那新得的杭人,耗盡了力?”
朱祁鈺握弓的手微微一,指節有些發白。
他下心頭翻湧的厭惡與憋屈,強迫自己臉上出一符合兄長預期的、略帶輕浮的笑意,含糊道:
“皇兄說笑了……不過是天熱,有些心煩氣躁。”
“哦?心煩?”
朱祁鎮挑眉,驅馬更近一步,聲音低,帶著促狹,
“朕看你是心願得償,高興還來不及吧?瞞得朕好苦啊!原來你多年前就相許過杭宮人,還贈了玉佩?嘖嘖,真是深藏不。若非此次差錯,朕還不知道皇弟你也是個多種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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