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玉貞,我不瞞你。我前些日子偶然從錢能公公那裡得知,就在泰玲認下玉佩、太皇太后被氣暈之前的那幾天,萬歲爺曾在花園屏退左右,單獨待了片刻,似乎……見過一個宮裝子。時間點,太過巧合。”
抬起頭,目灼灼地看著萬玉貞:
“我懷疑,那段時間,萬歲爺與泰玲之間,或許發生過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。甚至……泰玲如今這個來得蹊蹺的孩子,可能都與此有關!我需要查證,需要看到那份《欽錄簿》上,去年六月前後的記錄!”
萬玉貞倒吸了一口涼氣,被周景蘭大膽的猜測震驚了。
但是瞭解周景蘭的,知道不會無的放矢。
蹙眉頭,低了聲音:
“景蘭,你問對人了。《欽簿》確實由司籍掌管,但是……”
面難:
“宮規森嚴,查閱《欽簿》並非易事。需得兩位司籍同時在場,核對無誤,方可調閱記錄。如今司籍共有兩位,除了我,還有一位是林司籍,是……孫太后提拔上來的人。”
這個但是,像一盆冷水,澆在了周景蘭剛剛燃起的希之火上。
殿陷沉默,只有炭火偶爾的裂聲。
周景蘭秀眉蹙,指尖掐著袖口的刺繡。
如何才能繞過那個林司籍,或者……讓不得不配合?
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看到那份可能藏著驚天秘的《欽錄簿》?
一個念頭在心中慢慢形,雖然冒險,但或許是唯一的機會。
需要等待,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,也需要……一些外力的幫助。
熱茶未涼,炭火尚溫,暖閣三人握的手還未鬆開,外間便傳來吳忠刻意低的、帶著急促的敲門聲。
“人,萬司籍,時辰不早了,尚宮局快要下鑰了!宮道上的巡查也要加強了!”吳忠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,著張。
溫馨敘舊的氣氛瞬間被打破,現實的力如同冰冷的水般湧來。萬玉貞猛地站起,臉上閃過一不捨與決然:
“我得走了!再晚就真的出不去了,一旦被發現私離值房,尤其是夜間擅離,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周景蘭和唐雲燕也立刻起。周景蘭握了握萬玉貞的手,千言萬語堵在口,只化作一句:“一切小心!今日之,景蘭銘記於心。”
唐雲燕也紅著眼圈,用力抱了抱萬玉貞:“玉貞姐姐,保重!”
萬玉貞重重點頭,不再多言,迅速將那件深灰斗篷的風帽拉起,遮住面容,如同來時一般,悄無聲息地跟著高度警惕的吳忠,融沉沉的夜之中。
角門開啟又合上,發出輕微的一聲咔噠,彷彿將方才那片刻的溫暖與信任也一併鎖在了門外。
暖閣重歸寂靜,只剩下炭火燃燒的微響和兩顆懸著的心。
周景蘭緩緩坐回爐邊,方才還帶著溫暖意的眼眸,此刻已是一片沉靜的冰湖,閃爍著算計的芒。
唐雲燕也挨著坐下,臉上帶著未散的激和新的憂慮。
“景蘭,現在怎麼辦?”唐雲燕低聲音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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