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善清反駁道：“嬪妾就是不住口！”
郕王二字如同第二道驚雷，炸得眾人耳嗡嗡作響。
許多知道當年舊事的嬪妃宗親，臉上盡褪，不敢置信地看向周景蘭，又瞄向臉瞬間變得極其難看的朱祁鈺。
朱祁鎮氣得渾發抖，指著曹吉祥：
“曹吉祥！你這狗奴才！上次就是你汙衊蘭茵，朕饒你一命，打發你去浣局！你竟不知悔改，還敢勾結這瘋婦，編造出如此荒謬的謊言！你們當朕是傻子嗎？！”
曹吉祥磕頭如搗蒜，聲音卻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慄：
“萬歲爺！萬歲爺明鑑！上次是奴婢失察！但這次不同！這次高人有證據！奴婢也有人證！此事千真萬確！
萬歲爺，這關係到皇家脈純正，關係到江山社稷啊！奴婢就算萬死，也不敢再欺瞞萬歲爺！”
周景蘭抱著孩子的手微微發，不是因為害怕，而是因為憤怒和一種被毒蛇盯上的寒意。
看著狀若瘋癲的高善清和看似惶恐實則眼神閃爍的曹吉祥，心知他們這次，恐怕真的是有備而來，而且很可能與孫太后不了干係！
那枚染的玉佩，就是引子！
就在朱祁鎮暴怒，想要下令將兩人拖下去嚴懲時，坐在妃嬪席中的劉麗嬪忽然開口了，語氣帶著驚訝和一打抱不平：
“哎呀，這……這也太離譜了！高姐姐，你就算心裡有什麼不平，也不能這樣信口開河啊！敬妃妹妹這才剛生了小皇子，多喜慶的日子，你這說的都是什麼呀！
周淑妃？那都多年前的事了，人都沒了，你怎麼還能扯到上？還牽扯到郕王殿下？這話可不能說！”
萬玉貞也立刻起，走到周景蘭邊，以一種保護的姿態，對著朱祁鎮和眾人道：
“萬歲爺，皇后娘娘，高氏早已神智昏聵，在冷宮多年，怕是早已瘋魔了。曹吉祥更是戴罪之，心懷怨。
這兩人分明是串通一氣，故意選在今日，汙衊敬妃妹妹和小皇子，其心可誅！還請陛下速速將二人拿下，以免玷汙宮闈，驚嚇了皇子！”
言辭犀利，直指高、曹二人機不純，神智有問題，試圖將他們的話徹底定為瘋話和誣告。
然而，一直沉默端坐的錢皇后，此時卻緩緩抬了抬手，打斷了萬玉貞的話。
目平靜地掃過跪在地上的高善清和曹吉祥，又看了看臉蒼白的周景蘭，最後落在暴怒的朱祁鎮上，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：
“萬歲爺息怒。萬妹妹也稍安勿躁。今日之事，接二連三，確實蹊蹺。太后娘娘送來之，高氏與曹吉祥闖宮之言，皆指向敬妃。”
頓了頓，看向高善清，
“高氏，你口口聲聲說有證據。你既敢冒死前來，想必不是空來風。陛下在此，本宮與眾位宗親命婦亦在，你便說說看，你有何證據，證明敬妃是周淑妃，又證明小皇子脈有疑？”
錢皇后這番話，看似公允，給了高善清說話的機會，實則將事徹底攤開在了所有人面前。沒有像萬玉貞那樣直接否定，而是要求證據。
在這眾目睽睽之下，若高善清真的拿出什麼證據，無論真假，造的衝擊都將難以估量。
朱祁鎮雖然盛怒，但皇后的話合合理，他強著火氣，死死盯著高善清，從牙裡出幾個字：
“好！朕就聽聽，你這賤人能編出什麼花樣來！若是胡言語，朕今日定將你凌遲死！”
力，瞬間全部聚集到了跪在殿中的高善清上，也籠罩了抱著孩子的周景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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