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道姑卻忽然近一步，死死盯著周景蘭，那被火燒燬的臉上，滿是燒傷的疤痕，猙獰可怖。
“殺人犯？”嘶聲笑起來，那笑聲比哭還難聽，
“貧道確實殺了人，可貧道殺的是誰？貧道殺的是你們的人？貧道今日來，就是要揭穿你這個——”
猛地抬起手，指向周景蘭，那枯瘦的手指幾乎要到周景蘭臉上。
“敬妃娘娘？呵！貧道有證據！證明你就是周景蘭！”
周景蘭抱著孩子，一不。
臉上是茫然和驚的神，眼底深，卻翻湧著滔天巨浪。不能讓任何人看出的恐懼，必須穩住，必須——
可懷中的見深，似乎應到了母親的極度張，忽然不安地扭了一下，發出一聲細細的啼哭。
那啼哭聲，在這劍拔弩張的殿，格外清晰。
萬玉貞立刻上前，從周景蘭僵的手臂中接過孩子，輕輕拍，低聲哄著。目越過眾人，與周景蘭極快地換了一瞬——穩住。
朱祁鈺站在宗親席上，面鐵青，袖中的手已攥得指節發白。他死死盯著那個面目全非的程道姑，心沉到了谷底。他知道，今日之事，遠未結束。
孫太后緩緩踱步到程道姑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周景蘭，角那抹冰冷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程道姑，你說你有證據證明就是周景蘭？說吧，在皇帝面前，在哀家面前，在滿殿宗親面前，把你的證據，好好地說出來。”
程道姑那雙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周景蘭，忽然出那雙佈滿燒傷疤痕的手，用力扯開自己的領！
眾人驚撥出聲。
只見脖頸以下，口以上，大片皮同樣佈滿猙獰的燒傷疤痕，但在一片焦黑與皺之中，有一地方，竟紋著一個古怪的、青黑的圖案——像是一個符咒，又像是一個標記。
“看清楚了嗎？”程道姑嘶聲道，“這是當年在白雲觀，周景蘭親手給我紋上去的！說這是家鄉的什麼風俗，說這個紋能保我平安！這世上，只有我和知道這個紋！萬歲爺若是不信，可以找人查驗，這紋的痕跡，說有兩三年了！絕不是近日紋上去的！”
猛地轉向周景蘭，聲音淒厲得變了調：
“周景蘭！你還認得這個嗎？你還記得你當年親手給我紋的這個符咒嗎？你說這是你孃的家鄉風俗，說能保佑我長命百歲！我當年信了你！結果呢？你殺了我師妹，毀了我的臉，讓我人不人鬼不鬼地活了這兩年！今日，我就是要讓你也嚐嚐被人揭穿的滋味！”
說著，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，對著朱祁鎮瘋狂磕頭，額頭撞擊金磚，砰砰作響：
“萬歲爺！貧道以這條殘命擔保！這個敬妃娘娘，就是當年的周景蘭！沒死！假死，換了張臉，又回來魅聖聽！肚子裡那個孩子，本就不是萬歲爺您的！是野種！是孽種！”
殿一片死寂。
所有的目，齊刷刷地落在周景蘭上。
周景蘭沒有，沒有表，甚至沒有看向程道姑。
只是靜靜站著，垂著眼簾，彷彿方才那番驚心魄的指控，與毫無關係。
只有萬玉貞到，靠在自己上的手臂，正在微微抖。
那抖極輕，極輕，幾乎察覺不到。
可萬玉貞知道，周景蘭此刻，正用盡全力氣，在懸崖邊緣死死撐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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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？嗎庇包要還你，帝皇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