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天天過去,宮中的風雲變幻,如同四季更迭,從不停歇。
周景蘭漸漸發現,朱祁鎮來長春宮的次數了。
起初並未在意,只當是政務繁忙。可漸漸地,聽到了一些風聲——陛下最近常去宸嬪萬玉貞那裡。
繡春說起這事時,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的臉:
“娘娘,奴婢聽說,這半個月,萬歲爺去了宸嬪娘娘那兒七八回了。昨兒個還賞了一對翡翠鐲子,說是宮裡新進的貢品……”
周景蘭正在修剪一盆秋,聞言手微微一頓,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修剪。
“娘娘,您不生氣?”繡春有些驚訝。
周景蘭放下剪刀,看著,輕輕搖了搖頭。
有什麼資格生氣?本就從未過那個人。那些溫存,那些依偎,不過是為了活下去,為了護住見深,不得不演的一場戲。如今他把目轉向別人,反倒鬆了一口氣。
只是……玉貞。
心中有些複雜。那個人是玉貞,是在這深宮中唯一可以信任的姐妹。應該高興才對,應該替玉貞高興。
可為什麼,心裡還是有一說不清的失落?
不是為自己。是為那份純淨的誼,也要被這宮闈的汙泥沾染了。
這日,萬玉貞來長春宮探。
兩人對坐飲茶,寒暄了幾句,周景蘭便屏退了眾人,只留們二人。
“玉貞,我聽說,萬歲爺最近常去你那兒。”周景蘭開門見山。
萬玉貞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,隨即苦笑了一下:“你都知道了。”
周景蘭看著,目溫而複雜:“你是我妹妹,我不問你,問誰?”
萬玉貞沉默片刻,放下茶盞,抬起頭看著,眼中帶著一疲憊和無奈:“景蘭,我……我也不想的。可你知道,在這宮裡,有些事,由不得自己。”
周景蘭握住的手,輕聲道:“我知道。我不怪你。”
萬玉貞看著,眼眶微紅:“你不怪我?”
周景蘭搖搖頭:“我怪你做什麼?你又不是自己願意的。我只是擔心你……擔心你被捲這些事裡,不了。”
萬玉貞反握住的手,低聲道:“景蘭,你聽我說。不管萬歲爺來我這兒多次,你永遠是我的姐姐,我們永遠是姐妹。這一點,永遠不會變。”
周景蘭看著真誠的眼睛,心中一暖,點了點頭。
兩人又說了幾句閒話,周景蘭忽然開口,聲音很輕:
“玉貞,你他嗎?”
萬玉貞愣了一下,隨即明白問的是誰。沉默了很久,才抬起頭,看著周景蘭,眼中帶著一種複雜的、近乎悲哀的。
“?”輕輕重複著這個字,然後搖了搖頭,“景蘭,我怎麼會他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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