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宮連連磕頭：“奴婢沒有！奴婢只是去送水，什麼也沒做！奴婢冤枉！”
繡春看著那小宮，忽然道：“你是哪一的宮？我怎麼沒見過你？”
小宮聲道：“奴婢……奴婢是雜役的，前幾日才調到宸嬪娘娘宮裡幫忙。”
“前幾日才調來？”繡春眉頭一皺，“誰調的？”
小宮低著頭：“是……是皇后娘娘宮裡的秦嬤嬤說，宸嬪娘娘這裡人手不夠，讓奴婢來幫忙的。”
此言一齣，滿室皆驚。
所有人的目，齊刷刷看向錢皇后。
錢皇后臉一變，厲聲道：“胡說！本宮什麼時候讓秦嬤嬤調過人？秦嬤嬤！”
後一個嬤嬤連忙跪下，聲道：“皇后娘娘明鑑！奴婢……奴婢沒有調過這個宮！奴婢本不認識！”
那小宮急道：“就是您！您前天親自來找奴婢，說讓奴婢來宸嬪娘娘這裡幫忙，還說……還說事之後，有重賞！”
秦嬤嬤臉慘白：“你口噴人！”
兩人又吵了起來。
朱祁鎮的臉沉得可怕。他猛地一拍桌案：“夠了！”
眾人噤聲。
朱祁鎮的目在孫太后、錢皇后、周景蘭上緩緩掃過，最後落在榻上奄奄一息的萬玉貞上。他深吸一口氣，沉聲道：
“現在，什麼都不要說。先救人。宸嬪若是有個三長兩短，今日在場的人，一個都不了干係。”
太醫們拼命施救，用針用藥，卻始終止不住那。
一個太醫滿頭大汗地跪稟：“萬歲爺，宸嬪娘娘這是產後崩，出太多，止不住……臣等……臣等……”
“住口！”朱祁鎮厲聲道，“難道不是你們醫書不嗎？”
太醫們面面相覷，戰戰兢兢。
繡春看著這一幕，忽然想起什麼，轉對周景蘭道：“娘娘，您不是說當年太皇太后留下一個止的秘方嗎？用艾葉炭、餘炭、三七……那個方子！”
周景蘭猛地抬起頭，眼中閃過一亮。看向繡春，用力點頭。
繡春立刻對太醫道：“敬妃娘娘知道一個止的秘方！是當年太皇太后留下的！你們快試試！”
太醫們愣了一下，隨即按照繡春轉述的方子，急配藥。
片刻後，一碗黑乎乎的湯藥被灌進萬玉貞裡。
奇蹟般地，漸漸止住了。
太醫探了探萬玉貞的脈，驚喜道：“脈象穩住了！穩住了！”
朱祁鎮長出一口氣，跌坐在椅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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