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祁鎮大步走了進來,面沉,目如刀般向孫太后。
“母后,兒臣有件事想請教。”
孫太后淡淡道:“皇帝有何事,坐下慢慢說。”
朱祁鎮沒有坐。他站在殿中,直視著孫太后,一字一句道:“今日兒臣在乾清宮審問昨夜涉案之人,有一個證人,當眾中毒亡。下毒的人已經招了,說是母后宮裡的人指使的。”
孫太后臉一變:“什麼?這……這怎麼可能?哀家怎麼會做這種事?”
朱祁鎮冷笑:“母后,證人死在兒臣眼皮底下,下毒的人親口招供,母后還想抵賴嗎?”
孫太后深吸一口氣,下心頭的慌,沉聲道:“皇帝,哀家是被冤枉的!那個下毒的人,一定是人指使,故意攀誣哀家!皇帝你想想,哀家若是要殺人滅口,怎麼會用這麼蠢的法子?在乾清宮下毒,這不是明擺著讓皇帝懷疑哀家嗎?”
朱祁鎮盯著,目冰冷:“那母后以為,是誰在陷害母后?”
孫太后道:“這……這哀家怎麼知道?或許是敬妃,或許是宸妃,或許是皇后……們都看哀家不順眼,都想把哀家扳倒!”
朱祁鎮冷笑連連:“母后,你太看得起自己了。敬妃和宸妃,一個啞,一個剛生產完,們有這麼大的本事,能在乾清宮下毒?皇后?皇后一向恭順,為何要害你?”
孫太后被他問住,一時語塞。
朱祁鎮看著,眼中滿是失和疲憊:“母后,兒臣最後一次問你。昨夜宸妃生產時那碗毒藥,是不是你指使的?今日證人被殺,是不是你的人乾的?”
孫太后抖,卻說不出話來。
朱祁鎮等了片刻,不見回答,終於轉,向殿外走去。
走到門口,他停住腳步,沒有回頭,聲音冰冷如霜:
“從今日起,清寧宮所有人等,一律不得外出。母后好生靜養吧。兒臣……不會再來了。”
孫太后踉蹌一步,扶住桌案,臉慘白如紙。
殿門緩緩關上,隔絕了最後一亮。
深夜,長春宮。
周景蘭獨自坐在窗前,著漆黑的夜空。繡春悄悄進來,低聲道:“娘娘,吳公公那邊傳來訊息,說太后被萬歲爺徹底足了。清寧宮上下,一律不得外出,連韓桂蘭也被了。”
周景蘭點了點頭。
繡春又道:“還有一件事。吳公公說,那個下毒的送飯太監,在詔獄裡全招了。他說是韓桂蘭指使他的,給了他一包毒藥,讓他在給那小宮的飯菜裡下毒。事之後,還有重賞。”
周景蘭眉頭微皺:韓桂蘭?親自出面?
繡春點頭:“是。那太監說,韓姑姑親自找的他,還給了他一百兩銀子。吳公公已經把這供詞呈給了萬歲爺。”
周景蘭沉默片刻,忽然比劃道:韓桂蘭……為什麼要這麼做?
繡春愣了愣:“為什麼?……不是太后的人嗎?替太后辦事,不是很正常?”
周景蘭搖了搖頭。
太正常了,反而不正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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