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。
城西水泥廠，一間平日裡堆放雜的庫房，被工程兵圍起。
三步一崗，五步一哨，任何試圖靠近的飛鳥，都被警惕的哨兵用石子打下來。
庫房，燈火通明。
趙大牛，站在一張長條木桌前。
桌上擺著三個陶盆，分別裝著硫磺、硝石和木炭末。
“一硫二硝三木炭。”
王爺給出的口訣，在他腦子裡反覆盤旋。
作為軍人，他看得懂陣圖，使得大刀，可眼前這幾捧各異的末，不明白這東西是幹什麼用的。
王爺能用泥造出比石頭還的水泥，能蓋出凡人想都不敢想的六層高樓。
那麼王爺讓他把這幾樣東西混在一起，就一定有他的道理。
趙大牛拿起石臼，開始按照夏侯玄的要求，將木炭研磨得更加細膩。
夏侯玄負手站在一旁，親自指導。
“再細一點，要像人的胭脂一樣，不到顆粒。”
“混合的時候，用木勺，從左到右，攪三十圈，再從右到左，攪三十圈，要均勻。”
“分裝進竹筒，用油紙封，蠟封七層，一點氣都不能進。”
趙大牛握著木勺的手青筋暴起，他寧可去衝殺一萬人的敵陣，也不想攪和這末。
心裡只有一個念頭，王爺腦子裡裝的，到底是什麼？
夏侯玄拿起一個封裝好的竹筒，在手中掂了掂。
“大牛，此，，名為‘開山雷’。”
“能開山，亦能殺人，屠城。”
“你在這裡看到的一切，將是北州最高的機。”
“聽到的一切，若有第三人知曉，”
“不止是你，你全家老小，都會為新城地基的一部分。”
“撲通！”
趙大牛雙膝跪在地上，李員外被活埋時的慘，還在眼前。如果自己洩半個字，不用王爺手，自己就會為北州的千古罪人。
“末將以項上人頭，以全族命起誓！”
“今日之事，我眼，爛我心，若洩半字，天誅地滅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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