瞪大了眼睛，怔怔地看著林悅，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，聲音都帶著點破音：“你說什麼？！你把聽風睡了？！”
下意識地低了嗓門，生怕帳外有人聽見，手指都有些發地指著林悅，一臉的難以置信：“你、你倆怎麼會……他不是一直躲著你，對你避之不及嗎？”
林悅被這副驚掉下的模樣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，臉上卻漫上一層淺淺的紅暈。
手了發燙的耳垂，有些不好意思地撇了撇，低聲道：“還不是怪他，總是那樣躲著我，我氣不過，就……。”
“那天夜裡，下著好大的雨。我剛給一個重傷員做完清創合，渾都被雨淋了，冷得直打哆嗦。”
林悅的聲音了下來，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溫，“我抱著藥箱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自己的營帳走，剛轉過拐角，就撞見了聽風。他就那樣立在雨裡，手裡還攥著一件乾爽的披風。”
“他什麼話都沒說，只是默默地把披風塞到我手裡，轉就準備走。我心裡一暖，想著要跟他說聲謝謝，便快步追了上去。可腳下的泥路太，我一個趔趄，非但沒追上他，反倒把他也一起拽進了泥地裡。”
蘇荷聽得大氣不敢出，眼睛瞪得溜圓，生怕錯過半點細節。
“那雨下得太大了，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地砸下來，我倆渾都是泥點子，狼狽得不行。”
林悅的角不自覺地上揚，回憶起當時的場景，眼底滿是笑意，“他把我從泥地裡拽起來，一言不發地送我回了營帳，還心地幫我生了炭火，又提了一大桶熱水讓我沐浴。”
“我瞧著他那副渾溼、卻還故作鎮定的模樣，心裡那點委屈和喜歡一下子湧了上來，便一不做二不休，趁著他轉的功夫，一把將他拉進了浴桶裡。”
蘇荷聽到這裡，忍不住倒一口涼氣。
這子，果然是林悅能做出來的事！
衝著林悅，默默地豎起了大拇指。
“然後呢然後呢？”蘇荷湊近林悅，眼底滿是八卦的芒，抓著林悅的胳膊，忍不住輕輕晃了晃，催促道，“快說快說，後來怎麼樣了？”
“然後……然後我就壯著膽子，把他摁住親了。”
林悅的臉更紅了，聲音細若蚊吶，“他當時整個人都僵住了，跟塊木頭似的，一也不敢。你說說，他一個大男人，怎麼比我還純。”
蘇荷捂著，憋笑憋得肩膀直抖。
原來，聽風看著那般恣意張揚，放不羈，骨子裡竟是這般純。
“那你們……就這麼了？”蘇荷眨了眨眼睛，滿心的好奇。
林悅點了點頭，又搖了搖頭，臉上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：“算了，又好像沒。他現在看我的眼神，還是躲躲閃閃的，不敢跟我對視。”
“可他會在每天清晨，悄悄把一碗熱粥放在我的營帳門口；會在我整理藥材的時候，默默過來幫我分揀；會在我熬夜做手的時候，一聲不吭地守在帳外，直到天亮。”
“我呢，也就心安理得地使喚他，讓他幫我跑打雜。雖然我們兩人還未確定關係……”
林悅頓了頓，拿起一塊烤，塞進裡，含糊不清道：“不過沒關係，我有的是耐心。我知道，他心裡藏著事兒，有顧慮。我會等，等他放下心裡的包袱，主跟我坦白一切。”
蘇荷看著眉眼間的篤定與溫，心裡也跟著暖烘烘的。
出手，了林悅的額頭，笑著嗔怪道：“你啊，真是膽大包天，連聽風那樣的人，你都敢下手。”
“那是！”林悅得意地揚起下，眉眼間滿是自信，“我林悅看上的人，還能讓他跑了不？”
兩人正說得熱鬧，帳簾忽然被外面的風吹得輕輕晃了一下，帶進來一凜冽的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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