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!”林悅立刻上前,手按住了他的肩膀,“你傷得太重,刀口才剛合,再養幾日才能下床。”
聽風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,遞到暗衛邊,“緩一緩,慢慢說。你們都查到了什麼?”
暗衛小口小口地喝著水,乾裂的終於有了一。
他緩了緩氣,腔裡的氣息像是破了的風箱,每一次吞吐都帶著灼人的疼,聲音嘶啞得幾乎不調。
每說一個字,都像是要耗盡全的力氣:“西域……西域王庭換主帥了。先前的馮喜良被撤了,取而代之的是三王子。那三王子野心,親自帶著西域的將士練,日日不休,軍營裡的殺聲,隔著很遠都能聽見。”
“原來如此!”孟獲猛地一拍大,他這才恍然大悟。
他終於明白,為何西域的打法會變得如此詭異,如此讓人措手不及。
數十年間,他與馮喜良在雁勝關外幾經手,早已清了對方的路數。
馮喜良此人,雖有幾分悍勇,戰卻中規中矩,靠著西域騎兵快馬壯的優勢橫行草原。
除此之外,再無其他章法。
但他麾下的將士們戍守邊疆多年,早已經百戰,對付騎兵的戰信手拈來。
兩軍對陣,尚能打得有來有回,誰也佔不到絕對的便宜。
可自從上次那一戰,西域的軍隊就像是胎換骨一般,兵行詭道,著算計。
先是以小騎兵佯攻,使大乾軍隊出城追擊,再以伏兵截斷後路,最後亮出從未見過的火炮,轟得大乾將士們措手不及。
他們被得節節敗退,丟了三座前哨堡壘,最後只能退守雁勝關,閉城門,不敢輕易出戰。
孟獲想起那日城門外震天地的炮火,背脊就忍不住發涼。
心有餘悸地說道:“怪不得那日西域軍如有神助,攻勢兇猛得異乎尋常。若非他們的火炮忽然炸了膛,了陣腳,我雁勝關,怕是早已城破人亡,淪為一片焦土了!”
“究竟是何人造出了這等殺傷力驚人的火?”孟獲按捺住心頭的驚濤駭浪,追問道。
暗衛艱難地抬了抬眼,眼白里布滿了猙獰的:“三王子邊跟著一箇中年人,軍中上下對他言聽計從,尊稱為……秦先生。就是這個秦先生,造出了火炮。”
秦?
一個字,像是一道驚雷,在蘇荷的腦海中轟然炸開,震得耳鳴陣陣,眼前發黑。
難道是秦嶺?
“這秦先生是何人?”魏子安率先開口,聲音平靜無波,只有抿的角洩了他的緒。
暗衛咳了幾聲,氣息越發微弱:“我曾遠遠看了他一眼,看著不像西域人,倒像是我們大乾的人。他約莫四十來歲,形消瘦。聽說自他到三王子邊,便為其出謀劃策,提出了很多聞所未聞的戰和訓練方法。西域軍本就剽悍,經他這麼一調教,更是士氣振,銳不可當。”
蘇荷渾一震,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,盡褪。
踉蹌著後退一步,後背重重撞在營帳的木柱上,扶住柱子,才堪堪站穩形。
這個秦先生,定然就是秦嶺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