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紅的烈焰貪婪地舐著空氣,灼熱的氣浪卷著火星四下飛竄。
濃煙滾滾升騰,將半邊天空都染了暗沉的灰黑,連日都被遮蔽,天地間一片昏沉。
西域計程車兵被炸得肢四分五裂。
殘肢斷臂混著破碎的甲冑四飛濺,鮮染紅了腳下的黃沙。
慘聲、哭喊聲混著震耳聾的炸聲,響徹了整個曠野,淒厲得讓人頭皮發麻。
原本整齊森嚴的西域軍陣瞬間作一團。
後方倖存計程車兵們看著同伴被炸得支離破碎,丟盔棄甲,慌不擇路地奔逃。
自相踩踏之聲不絕於耳,哭爹喊孃的哀嚎聲此起彼伏。
“是聽風!是聽風他們!他們炸了西域軍的火炮營!”
魏子安先是一愣,隨即反應過來,失聲高呼,眼中迸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芒。
這一炸,可是直接斬斷了西域軍最倚仗的火炮補給,斷了他們攻城掠地的殺手鐧!
尉遲皓回頭向那片沖天的滔天火海,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,握著韁繩的手止不住地抖。
孟獲猛地抬頭,著那片映紅天際的火,心中的絕一掃而空,喜上眉梢。
他幾乎是踉蹌著撲到投石車旁,聲嘶力竭地大吼:“快!快把煤氣罐推上來!調整引信!給我往敵軍集投出去!”
士兵們瞬間沸騰了,之前死守城樓的疲憊消失殆盡。
每個人的臉上都迸發出振的芒,眼中燃著復仇的火焰。
他們七手八腳地將沉重的煤氣罐搬到投石車上,調整著引信的長度,指尖因為張而微微發,每個人都是既激又張,生怕出了半分差錯。
蘇荷的心臟也在腔裡瘋狂地跳,幾乎要衝破嚨。
死死盯著那些深藍的煤氣罐,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溼,黏膩得難。
引信的長度是否合適?
會不會太短,沒丟擲去就炸了?
拋的角度會不會偏差?
會不會落到空?煤氣罐能不能順利炸?
能不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?
無數個問號盤旋在眾人的心頭,得人不過氣。
孟獲拔出腰間的佩劍,雪亮的劍鋒直指西域軍陣,聲如驚雷,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:“投石車準備——放!”
隨著他一聲令下,三名投石手同時發力,憋紅了臉推絞盤。
絞盤發出嘎吱的悶響,像是不堪重負,蓄滿了力道的投石臂猛地回彈,帶著呼嘯的風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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