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荷輕輕搖頭,心底的不安愈發濃重。
不是追不追得上的問題,而是這場勝利,實在太順利了,順利得讓心驚。
從尉遲皓率軍猛攻,到聽風等人奇襲炸燬火炮營,再到煤氣罐投戰場,西域軍陣腳大,直至最後他們全線潰敗,前後不過一個時辰。
先前與西域手雖未參與,但從林悅口中也知道了西域火炮威力的強悍。
那一戰,大乾將士傷亡慘重。
若不是西域軍火炮莫名炸膛,雁勝關早就是西域的地盤了。
可這一戰,明明有十餘架火炮對準城樓,雖說大乾這邊已在上次戰後加固了城樓,但也不至於那麼多火炮番轟炸,竟未轟開城樓分毫。
總覺得,事還沒有結束,這平靜的背後,似乎藏著一張更大的網。
但不想掃眾將士的興,只是勉強下心頭的不安,揚聲說道:“今日之戰,並不是我一人的功勞,多虧了大家的拼死戰與默契配合。為慶賀此戰大捷,今日我會和伙頭軍一起為大家準備一些好吃的,大家到時吃好喝好!”
歡呼聲、吶喊聲再度響徹雲霄,震得山鳴谷應。
孟獲站起,朗聲道:“傳令下去,清點傷亡人數和俘虜,妥善安置傷員,將西域留的糧草全部運回雁勝關!”
這時,聽風和照影帶著一小隊疲力竭計程車兵回來了,他們渾塵土,甲冑上還沾著漬,臉上卻帶著笑意。
兩人對著孟獲拱手行禮,聲音洪亮:“將軍,幸不辱命!”
“好好好!”孟獲走上前,拍著聽風的胳膊大笑著說,“今日多虧你們和蘇姑娘的煤氣罐,前後夾擊,才能將西域軍打得潰不軍!”
聽風和照影這才知道,原來戰事後期,大乾的投石車投擲的竟是煤氣罐,兩人相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歎。
“蘇荷,你真是太厲害了,竟能想到這法子,簡直是神兵利!”聽風走上前,由衷地讚歎道。
蘇荷卻沒心思聽這些誇讚,更在意的是秦嶺的下落。
連忙追問:“聽風,你們潛西域軍營時,可曾看到秦……那位秦先生?”
聽風臉上的笑意淡去,面凝重地搖了搖頭:“沒有。說起來還有件奇怪的事,起初我們潛西域營中後,發現他們的守備異常森嚴,尤其是火炮營周圍,三步一崗五步一哨,我們潛伏了許久,本沒有機會潛到火炮營。可不知為何,開戰後,火炮營的警戒竟全部撤去,守備計程車兵都被調去了前線,我們這才有機會趁機炸了火炮營。”
蘇荷的心猛地一沉。
難道是有什麼人在暗中幫他們大乾?
可西域軍中怎麼會有人幫他們?這本說不通。
警戒撤去?這絕非巧合。
火炮營是西域軍的命脈所在,尉遲皓怎麼可能在開戰的關鍵時刻,突然撤掉火炮營的守備?
除非……是有人故意為之,故意放他們進去。
一個荒謬卻又揮之不去的念頭,在心頭悄然升起——這場勝利,會不會是有人佈下的一個局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