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荷著眼前的戰場,一寒意從腳底竄起,直衝頭頂。
覺得,真正的大戰,或許才剛剛開始。
“聽風!”一聲帶著哭腔的呼喊打斷了蘇荷的思緒,林悅撥開人群,快步跑了過來,眼眶通紅。
“你終於回來了,還好你安然無恙,嚇死我了。”林悅泫然泣,聲音哽咽。
“我回來了,沒事了。”聽風滿是劫後餘生的僥倖,快步上前,一把將林悅抱進懷裡,聲音溫。
看著聽風與林悅相擁的模樣,蘇荷繃的神經稍稍放鬆,由衷地為他們高興。
輕輕嘆了口氣,揚聲道:“好不容易打了勝仗,今日我們好好慶祝一下,我這去和火頭軍為大家做些好吃的,犒勞犒勞大家。”
“我陪你一道去吧。”魏子安立刻說道,眼神里滿是關切。
蘇荷卻搖了搖頭,對著他安一笑:“子安,剛打完仗,軍營裡肯定還有很多事要理,你去忙吧,我就呆在伙房,哪兒也不去,不會有事的。”
魏子安還想再說些什麼,卻被蘇荷笑著推走了。
蘇荷告別眾人,獨自一人朝著伙房的方向走去。
一路上,蘇荷都在思索做些什麼好吃的來犒勞大家,烤?火鍋?還是做些新奇的菜式?
許多士兵見到蘇荷,都停下腳步,恭敬又熱地向蘇荷打著招呼:“蘇姑娘好!”
蘇荷都親切地笑著回應,笑容溫和。
這時,一個著大乾軍服的小兵快步走到了蘇荷的旁,微微躬,語氣恭敬:“蘇姑娘,王爺擔心您的安全,讓我護送你到伙房。”
蘇荷愣了一下,隨即失笑,雖然覺得魏子安有些小題大做,但心卻湧上一暖流,很是高興。
放慢腳步,與小兵並肩走著,一路上與小兵搭著話,語氣隨意:“你是哪個將軍麾下的?我怎麼從未見過你?”
魏子安雖然是王爺,但邊一直沒有的侍衛,只有聽風和照影兩人時常伴在他左右,負責他的安全。
小兵垂著頭,步伐沉穩,聲音聽起來有些沉悶:“回蘇姑娘,我是趙雲飛趙副將麾下的。”
小兵垂著頭,步子邁得又穩又沉,聲音得極低,像是怕驚擾了營中喧鬧的歡慶聲,聽不出半分緒起伏。
蘇荷沒太在意,只隨口接道:“趙副將的兵,手應該都不錯,方才追擊潰軍,你們怕是也累壞了。”
小兵含糊應了一聲“還好”,垂在側的手指卻悄然搭上了腰間的短刀鞘。
蘇荷正琢磨著給將士們做些烤,再燉些熱乎乎的湯驅驅寒氣,冷不丁瞥見小兵靴筒上的繡紋——
那是一簇展翅的蒼鷹,鐵爪遒勁,羽翼鋒利,正是西域軍特有的圖騰,絕非大乾將士軍服上的雲紋制式。
心頭一凜,腳步猛地頓住,後背瞬間漫上一層冷汗,聲音也陡然冷了幾分:“你靴上的紋樣……本不是我大乾的制式,你到底是誰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