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裡,酷刑還在繼續。
“招不招?”尉遲皓的聲音冰冷刺骨,不帶一溫度,像是從地獄深傳來。
俘虜牙關咬,生生扛下了一又一的折磨。
角溢位的跡越來越多,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。
侍衛見狀,又拿起手腕的鐵鏈,狠狠在他上。
鐵鏈帶著凌厲的風聲,劃過皮時發出沉悶的聲響,一道道深可見骨的痕瞬間佈滿了他的軀。
一酷刑下來,俘虜已是氣息奄奄,渾浴。
像一攤爛泥般癱在地上,眼神渙散,先前的囂張氣焰然無存,只剩下濃重的絕。
“再問一次,是誰派你們來的?”尉遲皓上前一步,靴尖輕輕碾過他側的傷口,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迫。
俘虜渾劇烈抖,目渙散地著侍衛手中再次舉起的烙鐵,那抹駭人的紅,了垮他的最後一稻草。
他終於崩潰了,嘶啞著聲音哭喊,像是要嘔出來:“我說!我說!不是大王子!是二王子!是二王子勾結我們!”
這話如同驚雷,炸得滿堂皆驚。
大祭司僵在原地,臉上滿是難以置信,翕著,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俘虜著氣,膛劇烈起伏,斷斷續續地繼續說道:“二王子許諾給我們部族萬兩黃金、千匹戰馬,讓我們暗殺三王子,再用仿造的大王子令牌嫁禍於他。”
“他說……他說只要大王子被大乾追責,西域大權就會落到他手裡,到時候還會讓我們黑狼族當西域王廷的座上賓……”
他說著,用盡最後一力氣,抬手扯住案几的邊緣,示意侍衛翻開那塊令牌。
侍衛依言而行,將令牌的背面朝上。
只見令牌夾層裡,竟嵌著一塊小巧的銀牌,上面刻著繁複的紋樣,正是二王子府中獨有的標記。
“這是二王子給我們的信,讓我們事之後憑此領賞……我先前說大王子,都是二王子教的,他說這樣最能取信於你們,還能挑撥大乾與大王子的關係……”
大祭司抖著接過銀牌,指尖反覆挲著上面的紋樣,眼中閃過了然之,聲音艱:“這紋樣是二王子府中獨有的鍛造工藝,紋路細,絕非仿造。看來,這一切都是二王子的謀。”
尉遲皓目沉凝,看向失魂落魄的大祭司,語氣帶著幾分嘲諷:“大祭司,你一心維護大皇兄,卻沒想到,真正的幕後黑手,竟是二皇兄。你毒殺俘虜,反倒幫他掩蓋了真相,險些讓大皇兄背上這口黑鍋。”
大祭司臉慘白如紙,踉蹌著後退幾步,癱坐在地上,喃喃自語:“我竟險些釀大錯……”
任誰都想不到,同是西域王后所生的二王子,竟會如此狠辣,不惜栽贓嫁禍親兄長,只為謀奪那至高無上的權力。
堂燭火搖曳,跳躍的火映著眾人複雜的神,有震驚,有憤怒,亦有幾分唏噓。
一場心策劃的嫁禍謀,在嚴刑拷打之下終被揭開。
而二王子深藏的狼子野心,也赤地暴在了天化日之下。
蘇荷獨自立在廊下,著天邊那清冷的月。
月如水,卻洗不淨這世間的爾虞我詐,只讓人心頭泛起陣陣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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