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慶王的沉穩不同,他的謹慎裡更多的是一種發自心的自卑與避讓。
弱冠之年,他便主向聖上請旨,前往偏遠的封地。
多年來從未踏足京城,也從未參與過任何朝堂紛爭。
難道是這幾年未見,晉王的子竟已徹底改變?
還是說,權力的實在太大,讓他也了覬覦那至高無上龍椅的心思?
福祿公公眉頭擰了一個疙瘩,百思不得其解。
按理說,江山易改,本難移,晉王那般怯懦的子,怎麼看也不像是有魄力策劃如此周伏擊的人。
更何況,論勢力。
他既沒有太子那樣的朝堂重臣扶持。
也沒有慶王、燕王背後德容皇后的倚仗。
其封地偏遠貧瘠,手中無兵無權,就算真的殺了慶王一行人,他又能得到什麼?
何苦要趟這趟渾水,做這吃力不討好的謀逆之事?
“沒有誤會。”魏子安將拭乾淨的長劍歸鞘。
劍鞘的瞬間發出“哐啷”一聲清響,打斷了福祿公公的沉思。
他抬眸看向福祿,眼神銳利如鷹,“他們的招式,與幾個月前在鹿鳴郡伏擊我和手下之人如出一轍。”
那一場伏擊,至今想來仍心有餘悸。
彼時他帶著幾名親信回京,卻遭人暗算,親信死傷過半,他自己也險些喪命。
那一次,他便查到是晉王的手筆。
只是苦於證據最後沒了,讓他難以斷定。
直到今日,這些黑人的招式再次出現——
反手劈砍的角度、肘擊的發力方式、甚至是臨死前反撲的套路,都與鹿鳴郡的伏擊者一模一樣。
再次提起此事,魏子安的語氣已平靜了許多。
沒有了初次知曉時被手足背叛的憤怒與心寒,只剩下歷經風浪後的沉穩與決絕。
他心中清楚,晉王既然敢在鹿鳴郡手。
今日又再次設伏,顯然是早已迫不及待地想要除掉他。
甚至不惜冒著被父皇察覺的風險,在這荒郊野嶺痛下殺手。
這背後,定然藏著更大的謀,或許不僅僅是為了除掉他這個障礙。
更是為了攪朝堂風雲,圖謀不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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