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一狗站在劉跟前,向劉、曹斌行禮,隨後進去霸佔一張四方桌,留出一個空位。
這邊剛坐下,黑到發亮的白顯章走到腳店外,帶著三個都頭,站在湯桶前,要四碗淨面,路過案砧板,對掛著的姜鴨垂涎三尺,思來想去,廚娘切一碟醃,包子也不要了,走進去。
“燕屹!”白顯章見燕屹在此,立即上前,毫不客氣,從籠屜中一手拿一個包子,遞到後,再拿兩個,一人一個。
他邊吃邊說,“你今天怎麼跑這裡來吃?你不是吃鮮魚面?”
燕屹拍開他鴨的手:“滾!”
白顯章不滾:“快把招文袋出來,讓哥哥看看今天吃什麼。”
張保康給他使眼,白顯章順著眼風看過去,見到劉、曹斌,雖不知是什麼,連忙叼住包子,叉手行禮,收起吊兒郎當,帶三個都頭坐下。
店中狹窄,只有四套桌椅,坐的人一多,就得背靠著背,白顯章扭頭,把眨眼間吃空的碟子遞給燕屹。
燕屹不耐煩,推開他的手,夥計:“給他斬一隻鴨,我付。”
“多謝燕大爺!”白顯章齜著一口白牙,收回碟子,挑起素面,一筷子下肚,麵碗就下去一半。
他鼓著腮幫子,正長脖子看案,就見傅立以及另外三衛統領也走到了腳店前。
傅立要四碗冷淘,一屜羊包子,賠著小心請那三人進去。
燕屹、白顯章等人全都站了起來,向傅利行禮:“傅統領。”
傅利點頭,挨個為手底下小子介紹:“這是左翊統領張應科、右翊統領聶瑜、白馬統領周著。”
這三位資歷遠在傅利之上,在磨勘之前,分別在廂軍、軍居要職,遷來嚴司,屈居琢雲手下,又讓傅利帶來腳店,在這間悶熱、狹窄的屋子裡,全都沒有好臉,只在對劉和曹斌行禮時,才平復臉。
傅利出凳子,剛要落座,眉心有懸針紋的周著卻看向燕屹:“你什麼,是哪一衛,當值時為何冠?放浪形骸,何統!”
燕屹目凌厲,直視周著:“燕屹,大戟衛正將,此時並非我值。”
“燕?”周著當即冷笑,“憑你姓什麼,只要你穿著這服,就不該冠!”
燕屹回以冷笑,正要開口,傅利一把捂住他的,將他按在凳子上,低聲罵道:“戴一下會掉塊?戴著!”
他把三山冠拿起來,摁在燕屹頭上,直起對周著道:“周統領坐,這是小事,回頭我訓他。”
周著坐下,冷聲道:“攀親帶故、投機取巧之輩,一無資歷,二無功績,如何能正將?不過是仰仗帶,才在此耀武揚威。”
書田張:“資歷?冀州界碑上百年資歷——”
張保康出筷子,迅速夾住他的狗。
燕屹坐下,不卑不回道:“周統領,我在冀州戰場殺敵,已有功績在。”
周著將茶杯頓在桌上,不再開口。
腦後出蜷曲卷螺發的張應科冷笑道:“謁公,毒流縱橫,長此以往,嚴司要改姓燕了,真是為國招至不幸。”
書田昂著脖子道:“張統領這麼靈,往後的事也知道,怎麼不建廟自己進去坐——”
張保康死死按住他:“閉!你還嫌不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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