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便引經據典,說出幾句古奧的詞句,聽得幾個武將直皺眉頭。
通武侯王賁子最是直接,忍不住開口:
“依末將看,不如刻‘大秦萬代’,簡單明瞭,誰都看得懂!”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,有的說要突出“統一天下”之功,有的說要強調“皇權獨尊”之威,議論紛紛間,竟一時難以定奪。
始皇帝端坐在座上,手指輕叩案几,目在眾人臉上掃過,卻並未言語
——他在等一個能說到他心坎裡的答案。
就在這時,趙高又往前挪了半步,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力,穩穩地過了眾人的議論:
“陛下,諸位大人。”
他先朝四周拱了拱手,臉上依舊是那副謙卑的笑,
“奴婢沒讀過多書,見識淺陋,可日夜伺候陛下,常聽陛下論及天下大勢,心裡也琢磨著
——陛下之功,絕非人力所能及,實乃上天庇佑,天命所歸啊。”
他這話看似自謙,卻先把始皇帝的功業往“天授”上引,聽得始皇帝眼角的皺紋都和了幾分。趙高見狀,繼續說道:
“故奴婢斗膽以為,玉璽之文,當選‘命於天,既壽永昌’這八個字。”
殿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他上。
趙高迎著始皇帝投來的鼓勵眼神(這眼神里的讚許,是他前幾日揣著點心去書房“偶遇”時,旁敲側擊探得的心意),不不慢地解釋起來:
“‘命於天’這四個字,是說陛下承接上天的旨意,來統萬方百姓。
這可不是誰想爭就能爭去的,是正統,是天意,任誰也質疑不得、挑戰不了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裡添了幾分懇切,“而‘既壽永昌’,一來是祈願陛下聖安康,福壽綿長,與天同歲;
二來更是祝願我大秦帝國,在陛下的統領下,在陛下的子孫後代手中,能夠國運昌盛,永世長存,直到海枯石爛!”
這番話,既把始皇帝抬到了與天平齊的高度,又兼顧了對帝國未來的祝福,說得冠冕堂皇,滴水不。
每個字都像熨帖的暖爐,準地焐在始皇帝最在意的地方
——既有天命所歸的絕對權威,又有子孫萬代的長治久安。
李斯捻著鬍鬚的手微微一頓,心裡暗忖:
這閹人倒是會說話,把“天命”與“長壽”“國運”捆在一起,確實比單純說“皇帝之璽”或引經據典要討喜得多。
王賁和蒙毅也點頭,覺得這八個字既大氣又周全,挑不出錯。
始皇帝聽得龍大悅,猛地一拍案几,聲音裡滿是暢快:
“善!大善!趙高此言,深得朕心!就用這八個字,刻於玉璽之上!”
“陛下聖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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