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皇帝接過,目如電般掃過,滿意地點頭,隨即從錦匣中取出傳國玉璽,在絹帛右下角鄭重鈐印。
玉印紙的瞬間,彷彿連空氣都變得凝重起來。
“即刻用印,八百里加急,送往南征軍大營!”始皇帝的聲音沉穩如山。
“諾!”趙高雙手接過這份沉甸甸的詔書,心中明白,這不僅是一紙任命,更是帝國疆域擴張的重要里程碑。
自此,大秦的版圖將增添一片廣闊而充滿挑戰的新土。任囂與趙佗,也將因此為手握重兵、鎮守一方的封疆大吏。
南疆的故事,即將翻開嶄新的一頁——而這一頁,註定將寫滿征戰、治理與融合的傳奇。
始皇帝那封授予全權、並含封侯許諾的詔書,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,穿越千山萬水,越過險峻關隘與溼熱河谷,終於送達了煙瘴瀰漫的嶺南,到了任囂和趙佗手中。
南征軍大營,旌旗獵獵,鼓聲未歇。兩位將軍率親兵列隊,跪接聖旨。使者高聲宣讀,聲音在溼熱的空氣中迴盪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……著令南征主帥任囂、趙佗,即率所部兵馬,就地駐紮,鎮新土!其所轄之地,設南海、桂林、象郡……一切軍政事務,皆由任囂、趙佗全權置……”
聖旨讀完,任囂與趙佗對視一眼,心中可謂五味雜陳,喜憂參半。
喜的是,皇帝陛下果然沒有忘記他們的功勳!“數年無暴,便可封侯”
——這是何等榮耀的承諾!封侯拜將,宗耀祖,蔭及子孫,這是所有為將者夢寐以求的終極目標。他們的戰和犧牲,得到了最高統治者的認可和重賞。
然而,憂的是,這道旨意也如同一條無形的鎖鏈,將他們與這片遙遠、陌生、甚至危險的化外之地牢牢地捆綁在了一起。
“就地駐紮,鎮新土”,“全權置”——這意味著他們可能十年,二十年,甚至餘生,都要留在這裡。
回到關中咸,京師的繁華和天倫之樂,似乎變得遙遙無期。一種被放逐般的失落和對故鄉的深切思念,悄然湧上心頭。
使者離去後,大營一時安靜下來,只有遠士兵練的吶喊聲約傳來。
“這……豈不是要吾等老死於這蠻荒瘴癘之地?”任囂忍不住低聲嘆息,語氣中帶著一不甘。
他年已半百,征戰半生,原以為平定嶺南後可以榮歸故里,安晚年,如今看來,這願怕是難以實現了。
趙佗相對年輕,也更務實些。他沉默片刻,緩緩道:“將軍,陛下旨意已下,無可更改。封侯之賞,亦非虛言。我等既食君祿,自當忠君之事。
何況……此地雖僻遠,卻也是我等一刀一槍打下來的基業。陛下予我等全權,正是信任,亦是機會。”
他站起,走到營帳門口,目掃過帳外鬱鬱蔥蔥、卻潛藏著無數未知的嶺南山水。
遠群山連綿,雲霧繚繞,溼熱的風帶著草木與泥土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“至於回鄉……”趙佗轉過,眼中閃爍著堅定的芒,“待他日真正平定南越,立下不世之功,穩固了陛下江山,我等再上表請辭,陛下念及功勞苦勞,或能恩准榮歸故里。
眼下,唯有先紮於此,方能圖謀將來。”
任囂聞言,沉良久,終於嘆了口氣:“也只能如此了。但願陛下能諒我等艱辛。”
趙佗點頭,轉吩咐親兵:“傳我將令——全軍休整三日,之後分兵駐守各地要隘。
同時,派使者安已降諸部,清查戶口,丈量土地,籌備建郡事宜!”








